就在两个人气氛微妙地对视时,在一旁点酒的萧探杰就这么好巧不巧地闯进了王亦茹的视线。
“啊,你总算来了!”王亦茹的眼睛狐狸般亮起,扑到萧探杰身旁,自然而亲密地挽起他的手臂,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人家等你好久了!”
萧探杰一转头就对上了王亦茹满是求生欲的明亮双眼,但是脸上却化着野猫般性感撩人的妆容——
这种奇妙的矛盾感在这个女人身上却完美地融合了起来,配合着她身上淡淡的果酒香,就这么扑面而来,撞到了他心里。
几乎是没有犹豫地,萧探杰马上会意,就这么把陆择端的手挤下了王亦茹的肩膀,挂起一个同样痞气的笑,把王亦茹往怀里带。
“想喝什么?”
“这个吧,”王亦茹还真的像模像样地拿起了酒水单,猩红的指甲指上了最贵的那杯妖冶红皇后,一双眼睛眨得无辜,“就要这个好不好?”
萧探杰看都不看就把单子递还给了服务生,挑衅的目光正正迎上陆择端,引来后者一个冷笑。
“亦茹的姘头还真是无处不在啊,但今晚你的品味不太好。”
“陆少不好意思介绍一下,这是我男友,烦请你以后看到我就绕道,”王亦茹把头往萧探杰肩膀上靠,一副小鸟依人,但脸上的笑容却透着一股子得意劲儿,“还有我的品味一向很好。”
王亦茹倒也没有夸口,就算是凑巧赶上的,但萧探杰的确算是淮城上流圈子里长相数一数二的那一挂,一身衣服倒是很简单清爽,但光看手指和脖子上的饰品也能看出来身价不菲。
陆择端的脸色黑了下去,随即很快恢复了笑容满面,撑着下巴看向王亦茹,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那么请问王小姐,你这位‘男友’姓甚名谁?做什么工作的?”
“你查户口呢?”王亦茹翻个白眼,“一上来就问长问短,陆少的家教都被狗吃了?”
“说不出来?怕不是随手捡的男友罢了。”陆择端冷哼一声,抱着双臂不依不饶地杵在两人身旁,看样子是不打算就这么离开了。
王亦茹被赶到老虎背上,只能扭头看了一眼萧探杰,勾唇一笑:“他叫萧古离。”
萧探杰意外地挑挑眉——虽说是随口胡诌的,但她能叫对他的姓,也算是格外有缘了。
眼见着该轮到他这位“男友”发言了,他轻咳了咳嗓子,对着陆择端道:“这位兄弟,麻烦你不要缠着我们了可以么?这里那么大,找哪里玩不好?”
陆择端眼神幽深地看了一眼王亦茹,又看了一眼萧探杰:“那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么?随便就被捡,也不觉得丢人么?”
“我只知道她就是我的女人,什么捡不捡的,不是很清楚,”萧探杰笑得像个无赖,“倒是你看起来很放不开的样子,来这里还打算干嘛,求婚么?建议去出门左转的儿童乐园。”
“扑哧……”王亦茹被他的话逗笑,陆择端的脸又成功地更黑了一度。
只要是常来他店里的人就不会不知道,他几乎算是这里的主宰,但是很不幸的是他今晚遇上了萧探杰。
一个无知无畏的人,看上去也不是什么等闲好打发的人物,还真的很难缠。
陆择端深深望了他们两人一眼,紧绷着唇角离开了。
“呼……”
王亦茹看着陆择端走上楼去,翻着白眼松了一口气,“可算把他打发走了。不管你是谁,姐姐都谢谢你了,这杯我请吧。”
“姐姐?”萧探杰扬眉,似乎有些不服气,“我看起来就这么小?”
“你看起来就很嫩啊,”王亦茹把他打量一圈,扬起一个笑容,“才毕业两三年吧?”
萧探杰心里跳了跳——他确实才从国外的大学毕业回国没有三年,可他的打扮一向是偏向成熟的,今晚一身条纹体恤慵懒地松着领口的两颗纽扣,露出麦色的胸肌,看起来格外撩人。
也是嘛,出来泡吧,一身小男生打扮怎么看也膈应人,更何况尽管年纪不大,萧探杰本身的性格也不是温柔纯良的少男,不少人都以为他起码都二十七八了。
这个女人的眼神就像一把澄澈的利刃,轻易挑破了他的伪装。
他突然来了兴趣,随手点了一支薄荷万宝路,一双眼睛透过烟雾看向王亦茹,像是猎人在审视自己的新猎物。
“其实你猜对了我的姓,”萧探杰笑得风流倜傥,“那么王小姐,能让我知道你的芳名么?”
“王亦茹,老土吧。”她调皮地吐吐舌头,“你不会真叫萧古离吧?这种杰克苏的名字,十年前的古代言情小说都不这么取名了。”
“萧探杰。”
对于自己的猎物,他保留的最后一点真诚就是报上真名。
王亦茹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手里轻轻转着高脚杯:“萧探杰?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圈里应该不少人都知道我,”萧探杰轻轻捻灭烟头,“如果你有什么圈内的姐妹,她应该会第一时间叫你离我远点。”
“为什么,你有传染病?”
王亦茹佯装害怕地缩缩肩膀,果然看到萧探杰略微僵硬了一瞬间的脸色,随即哈哈笑开,用力拍上他的肩膀。
“管你有什么病呢,赶跑刚才那个人,你就是我的恩人,”王亦茹像模像样地抱了抱拳,“我在陆氏工作,以后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可以来找我。”
“陆氏?”萧探杰挑挑眉——这世界还真小,这不就是他好兄弟童子昂的死对头么?
不过管他对不对头的,眼前这个女人倒是很对他的味。
王亦茹从服务生手里接过两杯妖冶红皇后。不愧是这里的镇店鸡尾酒,黑红的底色上是口感清苦的朗姆酒,但是表面的浆果酒却又回了一点点甜味,口感很是奇妙。
萧探杰抿了一口,莫名觉得这杯酒和眼前这个女人倒是气质相投。
“这杯酒还挺对我口味的,看来那个家伙也不算是一无是处嘛。”
王亦茹满意地咂咂嘴,红唇配上暗红渐变的酒液,配上她今晚穿的黑红配色的流苏吊带短裙,整幅画面就像是一朵妖冶无边的黑玫瑰正含苞欲放。
“所以刚刚那家伙到底是谁?”萧探杰试探性地问出口,“你好像和他关系不怎么好啊。”
“是个混蛋啦,女人一辈子哪还碰不上几个混蛋呢?”王亦茹语气随意,看了看自己腕上的女士手表,“我该走了,今晚很高兴遇到你。”
利落地在桌子上拍下一叠粉红钞票,王亦茹踩着小高跟走出了夜店门口,黑色的长发像是波浪缓缓垂挂在背后,若隐若现的蝴蝶骨是极致的撩人风情。
萧探杰看着她的背影走远,挑着唇目光含笑。
王亦茹这个名字,他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