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像是轻薄的纱铺在脸上,简言眯着眼抵抗了半天还是以失败告终,只能渐渐地从被窝里挪动着起身。
不动不知道,一动吓一跳。浑身的骨头像是都被打散重新组装过,腰间和大腿的酸软,让她恍惚回到了魔鬼训练那些日子,在浑身汗如雨下地趴在地上被教练嘶吼着睁着爬起来似乎也没有这么痛苦。
简言几乎要哭出来。
昨晚发生的一切像是幽灵一般不依不饶地涌入脑海,她甚至还能回忆起每一个细节。
昨晚那个意乱情迷的吻开启了她的噩梦,陆樊宇直接将她打横抱到了楼上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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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日上三竿,她窝在被子里,身下的床单凌乱的皱褶似乎在提醒着她昨晚的疯狂,她却只能嘶哑地无声哭泣。
她做了什么?她成了别人美满感情里的第三者,成了人人唾弃的淫荡女人?简言抚摸着自己不着一缕的身体,眼角的泪滴无声地滑落。
“你醒了?”罪魁祸首打开房门,手上还端着什么东西,放到床头柜上,“咳咳、那个……先喝点水吧。”
陆樊宇递出去的水杯被简言一个翻身拒绝掉,他倒也不恼,把水杯放回去,直接上了床。
“你……滚开……”简言吓得肩膀一缩,随即眼泪不争气地往枕头上落,“你现在满意了?你手里有钱,以后怎么说都有人买账,但是我却成了不要脸的小三,以后、以后……”
“说什么呢,”陆樊宇好笑地凑到她身边,耐心地吻去她的泪痕,“你怎么就成小三了?”
“你和盛浅的事,我已经说倦了。”简言强迫自己冷下脸。陆樊宇的吻像是羽毛般拂过心尖,让她浑身战栗。
“那都是做样子罢了,我心里从来没有承认过她。”陆樊宇依旧云淡风轻,惹来简言的冷笑。
“是,你怎么说都行吧。”她慢慢坐起身,从地板上捡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好,“昨晚我就当被狗咬了。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小姑娘了,陆总这么好看,免费给我做鸭子,我还蛮赚的,你说是吧?”
“你说什么?”陆樊宇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陆总没长耳朵就算了。”简言冷着脸扣好衬衣的扣子,径直往门外走。
“你去哪儿?”陆樊宇一个箭步拦住她的去路,眉目间像是含着碎冰,“这段时间你哪儿也别去,要买什么周嫂会买,乖乖待在家里。”
“家?”简言似乎听到什么笑话似的,“陆总在做什么梦?两个人要结了婚才是家,我现在不过就是跟你有过一次的陌生人,充其量算个第三者,我可不把这里当家。”
陆樊宇的表情阴晴变幻,随即他轻叹一声,像是妥协一般:“昨晚你……那里弄伤了,我才给你上了药,医生让你静养一段日子。就当是为了你自己,好好呆在这里不行么?”
简言顿时红了脸,随即撇过脑袋一脸倔强:“我在哪里静养都是一样的,说起来这还不都是拜某人所赐,现在这是在猫哭耗子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已经无处可去了吧?”陆樊宇抱起双臂,语气里的威胁毫不掩饰,“刘烟已经搬家了,你原来的家也租给了别人……我倒想知道,你还能去哪儿?”
简言咬着牙不出声。
陆樊宇说的虽然难听,却也是实话。她回淮城之后第一个就是去了和刘烟合租的那栋公寓,却已经人去楼空,辗转找到房东,却只收到了刘烟留给她的一封信。
信上先是写了和陆樊宇合谋监视她的事情,内容无外乎就是自己因为某些原因受他胁迫,希望简言原谅之类,然后说自己家里出了点事情,必须赶回去解决,希望和她以后还能有缘再见。
刘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这简言是知道的,但姓刘的大户人家实在太多,她也没有能力一个个找过去,也只能作罢了。
她第二个去的地方正是自己原来的家。自从爸妈被陆樊宇接走,她很少再回来了,这一次回来,却看到里面已经住进了新的人家,一时间只觉得心里无限凄凉。
“好,要我不走也可以,”简言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陆樊宇,“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盛浅,我爸妈,还有我……”
“现在不可以,”陆樊宇的拒绝干脆利落,“但我会告诉你的。在这之前你就呆在这里,否则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多谢陆总贴心,”简言也冷了脸,“但是我不需要你来保障我的安全。告辞。”
简言大踏步走下楼梯,周嫂正在客厅里打扫,她也顾不上说再见,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却发现大门也被反锁了。
“周嫂,从现在开始,李小姐要是离开了这间公寓,你也别干了,回伦敦去带孩子吧,”陆樊宇的声音宛若从地狱传来,“让方仁他们带两个小队过来,轮流守在门口。”
简言脸都被气白了:“陆总这是想做什么?”
周嫂眼看着昨天晚上还和和气气的两个人突然变得剑拔弩张,也是没反应过来,只晓得先劝住简言:“李小姐,陆先生他不会害你的,你就住在这里吧,就当陪我这个老婆子还不行吗?”
简言也不想为难她,只是冷着脸:“这种不由分说的软禁是不是好的,周嫂自己心里也有判断吧!”
“她不需要判断,”陆樊宇站在二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只需要执行我的命令。”
周嫂确实是从小看着陆樊宇长大的,陆樊宇对她也一直当自己亲人一样,现在为了一个女人,说出让她回伦敦带孩子这种话,不可谓不重。
“以为威胁到了所有人就可以把错的变成对的么?”简言咬着后槽牙看着楼上那道声音,“陆总要是生在古代,不知道是不是会是千古唾骂的暴君?”
“暴君也罢,总能治住国家,统一人心,”陆樊宇淡淡地笑,“一个国家最怕的是昏君,不懂得审时度势,却还要一意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