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迪家的小孩啊,”陆樊宇语气轻佻,“这么多年也难得出一个看上去还行的,也是费了工夫了吧?”
“陆,你怎么能这样说,”伊丽莎白皱了皱眉,转头看着弗雷德,“弗雷德他很好,和他的家族没有关系。陆,既然现在我们都是要订婚的人了,为什么不能彼此祝福呢。”
陆樊宇没看她:“刚才你们就是这样祝福我的未婚妻的?”
简言知道对话都被他听了去,连忙摆摆手:“樊宇,你别多心,伊丽莎白小姐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她的本意还是希望我们好的,对吧?”
伊丽莎白不太自在地扭过头,随即拉着弗雷德离开了。
简言瞪了一眼陆樊宇:“你干嘛突然这么尖锐啊,他们俩订婚不是好事吗。我朋友本来就不多了,你还上赶着把她们赶跑。”
陆樊宇好笑地捏了捏简言的耳垂:“你没看出来,伊丽莎白还是没有完全放下我么?我表现出不好的一面,会帮她坚定和弗雷德订婚的决心,这样对大家都好。”
极度自恋,但也没有说错,除了陆樊宇,天底下还能有谁像他一样呢?
简言感叹一阵:“话说起来,你好像不是很待见艾迪他们家,他们家怎么了吗?”
“他家很低调神秘,平常也从来不喜欢在公开场合露面,这一次应该是陪着伊丽莎白来没有办法,”陆樊宇给简言倒酒,“他家的产业也很庞大复杂,应该涉及到了一些黑色产业……他们家的人也总是阴沉古怪,让人看着就不太舒服。”
“可我觉得那位弗雷德,倒是很不错,”简言捧起酒杯看着他们的背影,“绅士大方,中文说得也很好,那张脸更是……啧啧,还真说不好你和他谁更好看。”
陆樊宇的权威乍然收到挑战,他挑着简言的下巴,双眼微眯:“怎么,看上他了?你信不信我会让人把他的脸划花?”
简言白他一眼:“幼稚。”
陆樊宇知道她是开玩笑,随即也不甚在意地放开了手:“我总觉得,他的身份没那么简单,能让艾迪家族心甘情愿捧着的后辈,一定有他实力过人的地方,你也别被他的外表欺骗了。”
“艾迪家族,最擅长混淆视听。”
……
从陆家回来,简言算是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顿时卸下了一身的疲惫,约了王亦茹周末出去做SPA。
虽然简言不能向她袒露实情,但王亦茹还是依旧友好热情,拉着她往自己办了VIP年卡的地方去,拉着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是奉了陆总的命去接你上班,”王亦茹泡在温泉池子里,朝着身旁闭目养神的简言微微一笑,“你那时候毕业也好多年了,看着还是一副小女生的模样,打扮又土气,我都不知道陆总是因为什么看上的你。”
简言无奈地笑:“亦茹姐,那时候我虽然还不是盛家的女儿,可也不至于那么寒掺吧?”
王亦茹愣了一下,随即苦涩地笑了一声:“你现在总喜欢把盛家挂在嘴边了,可对我来说,你还是那个叫李简言的小丫头,又倔又硬,面对陆樊宇的淫威也不肯屈服。”
简言看她一眼:“既然如此,那亦茹姐你就还叫我简言吧。虽然我已经完全不记得这个名字有关的一切,但是既然对你来说有意义,那么我也愿意承认这段过去。”
王亦茹没想到她会这样爽快,心下一暖:“死丫头。你车祸之后身子还没调养好,这个池子是含了中药和矿物质的,泡了对精神恢复什么的都有很好的效果……回头我再给你找几个食疗的方子,可不许落下什么病根。你和陆总已经挺过来这么多破事了,以后要开开心心地生活才对,不能因为这些豪门狗血伤身子坏兴致了。”
简言没听清楚王亦茹这好大一通话,只知道她话里都是关切,心下只觉得熨帖:“我知道了,亦茹姐。话说回来,你和樊宇的那个弟弟——陆择端怎么样了?我听樊宇说你们以前就是男女朋友,怎么现在反而像成了冤家。”
也不知道是不担心简言会说出去,还是觉得她失了忆好说话,王亦茹这次没有隐瞒:“我和他确实在一起过,说实话,我现在也不太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他又是怎么想的。”
“他以前就是天之骄子那种人,走到哪里都有一群......美女围着,”王亦茹的声音在水汽里显得有些模糊,“我呢,以前也是和你一样的大土妞,在美国那种地方,根本不招人待见。”
“他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知道我在陆总的公司实习,天天过来骚扰我,还黑进过我的电脑,在屏幕上打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让我早点下班不要老是看文件什么的,”王亦茹回忆起那段时间,嘴角不自觉地抬高。
“我是个很要强的人,决定跟着陆总之后,他很不服气,说自己有能力养我,根本不需要我天天出去见客户谈生意,说那都是给自己找罪受,”王亦茹语气变得微凉,“但是我不可能放弃的,没了工作和成绩,我不知道拿什么证明自己,哪怕我喜欢他,也不会为了他放弃我的事业。我和他天生就是不一样的,他出生下来就什么都有,我什么都没有,如果再失去了尊严,我根本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简言听着,心中微动:“他也是为了你好,你好好和他说,就不会有什么了。”
“他不是那种会好好听我说的男人,”王亦茹嗤笑一声,“他幼稚得很。我每天见客户没法和他见面,他就把自己泡在酒吧里,身边围着一群女人喂他酒喝。他算准了我会在那天晚上来酒吧见客户,特意带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压在见面室的隔壁,生怕我听不见似的。”
“我那时候哪能想到他是在激将,听到耳熟的声音就冲了进去,看到他和那个女人缠在一起,”王亦茹眼神微闪,看不清情绪,“说来也是好笑,他们衣服都没解开,我却像是看到了什么肮脏不堪的东西,转身就跑了,把客户留在隔壁一脸茫然……”
“后来当然是我提的分手,他好像也没料到是这个结果,他说,我没有心,不懂怎么爱人,”
“那时候陆总要回国了,我就跟着他回来,把他彻底甩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