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陆家千年的死对头呢。简言没好气地道:“陆大少爷,别忘了你也姓陆。”
“姓名只是个标签,一个工具,我不认为我该对它负责,”陆樊宇垂眸捻着简言脸颊边的一缕发丝,“不过我一想到我以后会有个孩子和我一个姓,就觉得很奇妙。”
简言:你话题转得太快我有点跟不上。
竞拍会经历了陆樊宇的这一场之后,饶是后面还有上百万和五百万的的压轴级藏品,也显得不甚精彩了,毕竟这些老古董都可以算是皇家的镇宅之宝,没点觉悟当然是拿不下的,也就只有那些底蕴极其丰厚的家族肯出价竞拍。
拍卖会结束之后,陆樊宇跟着皇室的侍者去取地皮买卖的合同书,留下简言一个人在舞池边缘游荡。
简言没有跳舞的兴趣,端了一杯香槟和甜点往角落的沙发一座,开始小口地挖着蛋糕。
不吃不知道,一吃吓一跳。简言被这款巨甜无比的蛋糕蒙住了舌头,后知后觉地灌了好大一口酒才压下去那股甜腻的味道,顿时面色复杂了起来。
之前她来英国,饮食起居都是陆家在照顾,陆家虽然在英国扎根多年,但仍旧保留着中国人的口味,所以简言还能接受。但如今进了这皇家的古堡,吃到这地道的英式甜点,简言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英国贵妇能一块甜点坐着喝一下午的茶。
据说吃马卡龙要搭配两大壶的红茶才吃得下去,简言之前一直以为是谣传,现在倒不得不信了。
陆樊宇不打算住在英国倒是个好事,简言不能确定,自己要是真的进了陆家,会不会被这鬼畜的英式口味折磨得体无完肤。
就在她大口喝酒妄图压下嘴里的甜味时,两道人影走到了她面前。
“李简言?”金发碧眼的美丽女人一口标准的普通话,“真的是你!”
简言抬眼望去,伊丽莎白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塔夫绸搭配大胆不失优雅的剪裁,完美突出了她健美匀称的身材。
而伊丽莎白身旁的男人更是惊为天人,一双眼睛仿佛秋日的湖水,温暖却萧瑟,带着说不尽的忧郁;深刻的五官仿佛出自雕刻家之手,就连头发卷曲的弧度都透着一股优雅迷人的味道。
简言捏了捏手心,总算没忘记自己的失忆人设,眨巴着一双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人:“请问你是?”
伊丽莎白脸色一顿。之前李简言出车祸然后失忆的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虽然她的身份没有曝光,但是知情的人都很清楚,车祸现场的照片和病危通知书都是很清楚的,倒是做不了假。
但是当她真的一脸茫然地看向她的时候,伊丽莎白心头却无端端冒出点怒火来。
“不是说会靠实力走到他身边,现在倒好,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他就像保姆一样把每件事都给你打点好,”伊丽莎白也读不懂自己话里是嫉妒还是不甘,或是两者兼有,“你忘了我,也算是你的损失吧。”
简言心里一阵无语,就算她没有真的失忆,面对伊丽莎白这番话,她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简言抿着唇沉默,似乎已经面对了太多类似的事情,觉得习以为常却又无奈的表情。伊丽莎白看她这幅样子,脸上缓和了些,坐到她身侧的沙发上:“罢了,你本来就和我不算熟人,是我太过咄咄逼人了。”
“我叫伊丽莎白.威廉,这位是弗雷德.艾迪。我是陆樊宇的朋友,之前来过英仕的中国分部,你和我还是有几面之缘的。”
简言愣了愣,没想到那个心高气傲的会长大人会主动介绍自己,顿时讷讷地点头:“你好,我是盛汐,是樊宇的未婚妻。”
果不其然,听到未婚妻三个字,伊丽莎白的脸色顿时又变得不甚愉快:“我听说过了,虽然没有之前那次订婚大张旗鼓,但他是真的用了心,还不让人轻易知晓,我知道他是认真的……”
“咳。”伊丽莎白身边的弗雷德突然轻咳一声,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盛小姐你好,我是伊丽莎白的朋友,”弗雷德挂着一抹柔和的微笑,“很高兴见到你,盛小姐竞拍的风采真是惊人。”
他的中文也是不出意料的好,甚至没带一点口音,简言恍惚间还以为在和中国人说话:“你好。”
“所以,你是真的和陆订婚了是么?”伊丽莎白手里也端着一杯酒,只是一直没喝,“哪怕知道他和盛浅的事?”
“自从我醒过来,太多的人问过我这个问题,”简言只是微抬了唇角,笑意不深刻,“其实我也很想问你们一句,你们到底想要他怎样?想要我怎样?我知道他身份特殊,但他也是个人不是么,他愿意爱我疼我,难道就十恶不赦了?”
伊丽莎白被她平淡的话噎住,良久才道:“也不是,当初我早就看出来他喜欢你,只是为了别的原因答应了……他看上去对什么都不在意,但是真正看到眼里的东西就不会放手。我只是羡慕你罢了,简言,毕竟我也曾经算迷恋过他很久。”
简言微笑:“我看到伊丽莎白小姐觉得很是亲切,也许我们以前关系也不算水火不容吧?既然你已经放下了,那么祝你幸福。”
伊丽莎白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身旁安静坐着的弗雷德,耳根微热:“这是自然,不过我好歹也是陆的朋友,会帮他把关的,你也不要懈怠了。”
简言只是笑,没有回答。
“说起来,我还没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伊丽莎白像是想起了什么,“你已经去过陆家了么?”
简言刚准备回答,就被人搂住了肩膀,独属于陆樊宇的慵懒嗓音在她背后响起:“这么久没见,威廉家的女儿为什么缠着我的未婚妻不放,嗯?”
“陆,”伊丽莎白看到他,眼睛里还是闪过了一瞬的光彩,“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你还好吗?”
“我有什么不好的,”陆樊宇神色语气皆是平淡,“还没去你家拜访伯父他们,他们最近也还好么,听说你也要订婚了,就是这位?”
弗雷德看向陆樊宇,眼底闪过一道暗芒:“你好,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