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确定?”陆樊宇还是将信将疑的表情,“刚才那医生说她很可能会……”
“这种小医院当然不行了,”姚关嫌弃地看着这个装潢精致恢弘的私人医院,“要转移到我家那边去,不过现在还不行,她太虚弱,受不得腾挪奔波。”
“需要多久能转移。”
“一周吧,看看她的状态怎么样,”姚关轻轻地把简言放回枕头上,“如果生命体征没有消失,那希望还是很大的。这次算你走运,我家刚好来了一个国际顶尖的外科医生,她来做万无一失。”
“不要陌生人插手,”陆樊宇马上回绝了,“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这周之内把需要的东西都学到,其他的我会提供给你。”
“靠……”姚关翻了个白眼,却也不敢顶撞眼前这位爷,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个任务。他轻轻解开简言胸前的纽扣,却被陆樊宇眼疾手快地伸手掐住,眼神危险地眯起。
“你要干嘛?”他的语气像在审问犯人。
姚关被吓了一跳:“检查身上的伤口啊。要是有什么其他地方感染了,你的简言就算有九条命也没了!”
陆樊宇皱着眉心:“我来看,看完给你说。”
姚关经历过上次跳楼事件,对陆樊宇这神经病一般的偏执也是有过了解,只能投降,举着手离开简言身边。
陆樊宇小心翼翼地解开扣子,只见到她白玉一般的身体上遍布着青紫,像是在悬崖下滚了一圈。因为急着处理脑袋上的伤口,身上的只是粗略地消了毒涂了点药,包扎都没有,看着触目惊心。
这些伤痕要是不处理好,绝对会留疤。陆樊宇觉得心像被紧紧攥起来扔进了冰水里,浑身抽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最好别让我知道是谁下的手……”
“下手?”姚关微微侧头,“不是意外么?”
“不可能是意外,”陆樊宇的语气已经恢复冰冷的平静,“童子昂的车很显眼,普通的事故发生概率很小,但也正是因为他的车显眼,别人想下手也就更容易了……这个童子昂,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深深地呼吸,继续道:“我已经扣下了出事那条街的监控,看到了是一辆比亚迪出的岔子,但是等我的人追到那辆车,才发现是被偷的,车牌号也是伪造的,上面一个人的指纹都没找到。”
“这不是蓄意谋杀,那什么才是?”陆樊宇帮简言扣好衣服,“我隐约已经知道是谁下的手了,但是我需要证据。方仁已经在秘密查了,这件事,只宣布成意外就好,别打草惊蛇。”
姚关惊叹于陆樊宇光速一般的效率:“你动作真够快的,不过为什么不委托淮城的警署一起追查?警方那边查东西应该会方便点,现在你宣布成意外,那是查也没法查了。”
“警署?”陆樊宇冷哼一声,“我的人去调监控还推三阻四说不方便,绝对是提前被交代过什么。政府那边我不方便动,但是也不会用他们。他们效率也低,还不如我亲自动手。”
“也是,我差点忘了,”姚关笑笑,“你家势力遍布黑白两道啊,那不就等于一个大型消息库。
陆樊宇看了简言一眼,站起身往外走:“不,那不是我家的势力。”
“是我自己的。”
……
“医生,她怎么还没醒啊?”王亦茹坐在病床旁边的板凳上,看着伪装成主治医师的姚关在忙着配药,“不是说已经没有大碍了么?”
“大姐,你不会自己看啊?”姚关翻了个白眼,“伤成她那样,能救活都是上辈子积福了,要醒也要等她的脑子恢复得差不多才行啊。”
王亦茹惊讶于这个“医师”转变如此之快的态度,甚至连性格都变了一样,但是他现在手握简言生命大权,只能忍着和他对骂的冲动:“那请你务必要用最好的药,钱不是问题,关于她的身份,想必你也知道吧?”
姚关转头看她,口罩底下的唇角微微勾起:“你威胁我?”
王亦茹冷着脸:“倒也不是,只是希望你知道轻重。”
“呵呵,真不愧是陆氏出来的人,”姚关继续配着药,“一个比一个难缠。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欠陆家的啊?给他做牛做马那么久了,连个好言好语的对待都讨不着……啧啧,我也是犯贱。”
王亦茹皱着眉头,觉得这医生说话忒没规矩:“林医生是外科的集大成者,我们这样督促,也是相信你能治好。陆家人不清楚,但是你要是医好了简言,陆总是肯定不会薄待你的。”
姚关转转眼珠,想起来自己现在还是这家私人医院的“林医生”,虽然忒掉价,但是陆樊宇的要求他不得不从,只能摆出一个主治医师的架子:“王小姐放心吧,老朽一定竭尽全力!”
他突然又自称什么老朽,王亦茹的眉心都要拧到一堆去了:“那就麻烦了。”
她看了看病床上的简言,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她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陆樊宇也在集团里缺席了三天,她知道,他肯定是去查对简言下手的人了,只是偶尔看到他满身疲惫地坐在车里,接过她递来的合同书签字,王亦茹心里也是不落忍。
简言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莫名其妙就去了童氏上班,住在了童子昂家;父亲被人暗杀,现在都还没抖落出结果;又悄无声息地成了盛家的二女儿盛汐,每天和盛浅那张脸对着……
有时候王亦茹都会想,这丫头是不是犯了什么阴鸷,怎么老是倒霉呢?
也许她就命里不该和陆樊宇搅和在一起,要是没有陆樊宇,她安安心心做个普通姑娘,也许会比现在幸福得多。
不知道看了多久,王亦茹出去了。
“陆总,我怎么觉得那个林医生有点……”她看着长椅上处理公务的陆樊宇,有些犹豫,“他要是不行,要不把简言送到国外去医治吧?我总觉得他不大靠谱。”
陆樊宇揉揉眉心,反应过来她说的“林医生”是谁,摇了摇头:“他要是做不到,那这个世界上就没人能把她医好了……不过他已经签了生死状,简言无论如何都会醒过来的。”
王亦茹微微放下心:“那这两天公司的事就交给我吧,陆总你也要注意身体。”
陆樊宇这几天可谓是寸步不离,连吃饭都是在病房前面,一有时间就进去守着简言,陪她说话,一些重要的文件也挪到了医院来,俨然把这里当起居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