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身边有什么你想要的东西,你还没有得到。”简言悠哉地下了定论,看到姚关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崩塌。
“所以我就是因为痴心盛家大小姐,所以跟在他身边?”姚关嗤笑一声,“李小姐想象力很不错,不过既然我不缺钱,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呢?”
“因为女人的心不是物件,不是可以轻易得到的东西,”简言把碗里的汤喝干,“用钱就能得到的女人,想必姚医生你也看不上吧?”
姚关思索了片刻,举手投降:“李小姐,我原本只是来给你送汤,顺便观测下你恢复得如何,不过现在看来倒是不用担心了。”
“你是失忆了,但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拿话来扎人,”他冷笑一声,“看来就算是没有记忆的你,还是不怎么惹人喜欢。”
简言再懒得看他,望着远方的林子挑眉:“多谢姚医生夸奖。我也不想这样和你针锋相对,按理说,你是樊宇的朋友,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该千恩万谢才对。”
姚关面色不虞:“李小姐的感谢,我心领了。”
“不过今天来主动挑衅的,可是姚医生你吧?”简言嘴角微勾,“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因为什么看不惯我,不过我只想告诉你:现在的我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看法改变心意。”
“我爱陆樊宇,他也爱我,就算面前有拦路鬼,我也要一个个杀过去。”
姚关怔松良久,随即勉强一笑:“你很有志气,我也很好奇,你要怎么样收服陆家那帮妖魔鬼怪,他们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谁说就一定要收服呢?”简言的长发在冷风里微扬,身上的毛绒睡衣衬得她肤色胜雪,“既然灯不省油,那么灭掉也不可惜……”
姚关还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身后就响起了一道冷峻的声音:“我倒是想知道,我再不来,阿关你要给我的未婚妻送多久的汤。”
姚关转身,看到陆樊宇冷着一张脸站在阳台门口,臂弯里还夹着一条围巾。他笑着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只是看看她恢复得如何了,顺便恭喜你,李小姐说绝对不会放开你呢。”
“我听到了,”陆樊宇看向简言,后者也眨着大眼看着他,眼神里面是只有他能读懂的情绪,“我来照顾,你出去吧。”
姚关投降般举起双手:“是老子上辈子欠你们的。”
看着他干净利落地带上房门,陆樊宇走上去,把手里的围巾在简言脖子上绕了一圈:“都已经入冬了,还站在阳台,是觉得自己很抗冻么?”
“被你的好兄弟气得浑身发热呗,”简言狡黠地笑笑,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他还和以前一样。”
陆樊宇从后面环抱住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哪样?”
“那次我差点跳楼,结果你不省人事,姚医生可是没少给我冷眼啊,”简言有些感叹,“以前以为他太看重你这个朋友,所以不喜欢我,可以理解,但今天看来,倒不是那么回事。”
“昨天我们俩的戏他已经相信了,人在充满优越感的时候,就很容易露出破绽,”简言的神情有些得意,“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也身无分文,他面对我自然很有优越感,所以才会说一些平时不会说的话。”
陆樊宇捏捏她的鼻尖:“就你这牙尖嘴利的样子,哪怕失了记忆,也是个难缠的小东西。”
“他喜欢盛浅,这事儿你应该知道吧?”
陆樊宇沉默了片刻:“嗯。”
“那你还能嘻嘻哈哈和他交心么?”简言有些意外地挑眉,“你可不是那种心大的人,身边的人带着别的目的接近你,你就不觉得恶心吗?”
“他人不坏,只是容易被感情左右,”陆樊宇的声音淡淡的,“而且他的医术很有用,有这么一个活体手术台在身边,什么事都方便很多。再说了,我对盛浅从来就没有过别的心思,就算他要喜欢,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简言耸了耸肩:“他倒是也没说错,你这个利益至上的商人!”
陆樊宇低低地笑:“刚才我好像听到某人在帮我辩解啊,还说什么就算这样也爱我,嗯?”
简言微红了脸:“我就是想挣个口舌之快罢了。再说了,我这辈子就是逃不过你这个劫难的,与其反抗,还不如坦然接受呢。”
“也许没有你,我真的只是个算计利益的商人罢了,”陆樊宇的声音有些空濛,“但是老天要把你派到我身边,也许就是不想让我变成那种人吧。简言,你是我唯一不想考虑利益问题的人。”
简言脸更红,但语气仍旧保持着冷淡:“少臭美了,你骗人的话还不是张口就来,谁信。”
“其实人生来就是会权衡利弊的,”陆樊宇咬着她的耳廓,“小孩子知道自己哭闹会得到妈妈的安慰和喂养,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会被惩罚,撒谎也是不需要人教就能运用自如的……只是需要代价罢了。”
“我家的教育很畸形,所以我差不多生下来就在算计着身边的一切,包括家里人,我总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陆樊宇舔了舔简言的耳根,激得她一抖,“但是有个意外,就是我母亲。每当我得到了功勋和荣誉,家族里的长辈都会很高兴,夸奖我奖励我,基本上没有例外。但是我三岁那年,她就说,不是什么东西都能靠知识和背景得到的,比如爱情。”
“你还记得你三岁的事?”简言惊讶,“我连我五岁的事都没什么印象了!”
陆樊宇轻咬她的耳垂,示意她不要分心:“我那时不懂什么是爱情,但是她说我不是随意就能得到,我还是有些不相信。”
“那个时候盛家人和我家来往很频繁,我认识了盛浅。我知道男女之间因为有繁衍的本能,所以很容易产生爱情,所以我在那个女孩身上试了一下。”
简言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太好,陆樊宇却还在继续说:“我故意表现出亲近,借助外貌的优势,我能察觉到她很容易就喜欢上了我,但我只觉得没劲。连爱情我都唾手可得,究竟什么还是我不能得到的?”
“后来我进了英仕,”陆樊宇轻笑出声,“那时候我知道不能只靠一个样本下定论,但是英仕里喜欢我的人应该也不少吧,我渐渐就觉得麻烦了。爱情会让人变得愚蠢,做出一些卑微的事,只为了得到另外一个人的一个眼神,我不屑于变成那样的人。”
“直到我遇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