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言战战兢兢地收回余光,看着唐何羡疑惑的眼神,心一横,直直往他怀里扑过去!
简言把整张脸都埋在唐何羡怀里。
“求你了,别动,”她的声音透过衣服传出来,带着颤抖的声线,像是遇到了恶鬼,“让我待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唐何羡大脑轰地一空,拿着餐盘的手差点松开。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大厅的灯光又重新亮了起来。
“接下来,请各位享受这个美妙的夜晚!”董事长大手一挥,酒会的气氛达到了高潮,人群也都四下散开了。
大厅旁边的舞厅也奏响了欢快的圆舞曲,不少人都去乘兴起舞。
“樊宇,想去跳支舞吗?”
盛浅走到陆樊宇身边,后者坐在了椅子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你去跳吧,我有些累,先去休息一会儿。”
陆氏的最近事情实在是太多了,陆樊宇刚从香港飞回来,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宣城。之前在市场规划的时候,陆氏计划在全国各地都进行更深一轮的注资。
陆樊宇的目光很敏锐地挑中了宣城。
宣城的地理位置并不算太好,既不临河也不临海,但是胜在风景优美气候宜人,本地风情浓厚,手工制品和特产名誉满天下,是个很有潜力的城市。这一次在宣城注资,就是拓展市场的第一步。
还有一个原因,陆樊宇没有明说。
之前有一个生意场上的朋友邀请他来这里参加七月的花海节,顺便谈一个项目,陆樊宇就只身赴约了。看到那片花海和天空的那瞬间,陆樊宇眼前突然浮现出了简言的脸。
那个时候的他才刚刚回国不久,还在满世界地找她。虽然世界那么大,要找到一个音讯全无的人可谓大海捞针,但陆樊宇不知道哪来的直觉,他一定会找到她。
以后他把自己的势力全权移交出去后,就在这里和她一起生活养老,过普通快乐的夫妻生活。
陆樊宇打定主意,就在宣城买下了一座带大花园的别墅,地址就选在了离花田不远的城郊。看着那把精巧的钥匙,陆樊宇的心仿佛就能得到平静。
这一切,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回到眼前,盛浅看着陆樊宇紧锁着眉沉默,脸上是藏不住的担忧。
“要是不舒服的话,上楼休息吧?他们这边给你留了顶楼的总统套房,”盛浅招来前台小姐要了房卡,“我们……一起上去吧?”
问出这话,盛浅的声音里不自觉带了点娇羞。这次来宣城,她执意要跟来也是有理由的。
自从和陆樊宇谈过之后,他们就变成了默认的未婚夫妻关系,尽管陆樊宇的态度很强硬,他的心也暂时还没有放在她身上,但是只要那个人不再回来,盛浅相信,这些都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所以从今往后,陆樊宇身边的女人只会有她一个,趁今天这个机会,她要好好地向世人展示自己的身份。
明明之前也是个不爱露风头的人,但在陆樊宇的事情上,她总是有着超乎寻常的占有欲。
陆樊宇深深呼出一口气,朝盛浅递过去一个淡淡的微笑:“你自己先上去休息吧,我出去走走。”
说着就站起了身,径直往停车场走去。
盛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还是有些淡淡的失落。为了今晚,她特意约了造型师帮她设计出这一身,本来还想重拾自己在他面前温柔可人的形象……
陆樊宇的背影,都满是决绝的味道。
简言趴在唐何羡胸口,紧紧地抓着他的上衣。他们两人虽然站在离站台较远的地方,但是就这么杵在原地也比较引人注目,很多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陆樊宇的视线习惯性地扫过全场,看到了那一对相拥的人。
个子不算高的女孩躲在一个男孩怀里,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哭泣,男孩的脸上是担忧和疑惑糅杂的表情,正轻柔地抚摸着女孩的后背。
视线只是短暂地停留了半秒就移开,陆樊宇对别人的事情一向不热衷。他现在只想去看看夜晚的花田,并不打算在这里多做停留。
只是那道身影,倒是有点莫名其妙的眼熟。
身边的女孩们看着陆樊宇走近,都脸红心跳地自动让开了一条路。陆樊宇亲自投资的酒会现场自然要做足场面,微微扬了唇角,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很快就离开了大厅。
“他走了,起来吧。”
唐何羡轻轻地拍了拍简言的后背,后者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随即慢慢地抬起头来。
“你……知道了?”简言咬着下唇尴尬开口。
她原本也不打算瞒陆樊宇这个人的,但是一个哪里都挑不出亮点的女人说和陆氏总裁是前情侣关系,恐怕是个人都会把她当成疯子,故而迟迟没有向唐何羡挑明。
“我找到你的时候,你正好在看着台上,”唐何羡温柔地低笑,“我不是说了,我可是心理学专家,那样的眼神,我又怎么可能读不懂呢?”
尽管是这么说,但唐何羡嘴边还是觉得苦涩。
“所以,是陆樊宇吗,那个陆氏的总裁?”
唐何羡看着陆樊宇已经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些后知后觉的震撼。他猜测出简言来头不小,但是没想到和她的过往有牵连的,竟然是那样轰动商界的人物。
“是他,”简言轻轻吐出一口气,“我以为他找上门来了,但今天应该只是一个巧合。”
巧得让她心惊胆战。
“对不起,唐何羡,”简言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疲倦,“我可能得马上离开这里了,他出现在这里,就难保不会有人认出我来。”
唐何羡点点头,放下餐盘,带着简言从侧门溜了出去。
“所以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要穷追不舍呢?”坐上了出租车,唐何羡还是忍不住想问个实情出来。
简言揉揉眉心,简明扼要地把盛浅的孩子、自己父母被控制的事情说了一下,听得唐何羡心中震惊。
“他竟然是这种人?”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又惊又怒的神情,“那么你预备怎么办?”
简言好一阵苦笑。
“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办,才逃到这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