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说留给唐何羡不就得了,干嘛解释这么多,”陆樊宇轻轻地笑,“你男人还不至于这点钱要跟他计较,既然他当初帮过你,那这笔钱就算是我报答他的。从此你们不能再有什么牵扯,懂?”
“小心眼儿,”简言白他一眼,“说起来,人家可比你温柔多了,也不知道是谁跟抓逃犯似的直接封山,还追车……拍电影呢?”
“温柔?”陆樊宇的眼睛危险地眯起,“他怎么温柔了?”
“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简言猛地住嘴,“话说回来,你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自从那天见了你,我连他的电话也打不通了,我告诉你,你动他就是动我,我不许听到没有!”
“简言,你知道当着男人的面袒护他的情敌会有什么后果吗?”陆樊宇微眯了眼,“你真的喜欢他?”
简言回他一个挑衅的眼神,转过头去不理会。
陆樊宇挑眉,下一秒就抓过她的手十指相扣,一个霸道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就是这个后果。”陆樊宇低低地笑了,意犹未尽地舔了舔下唇。
“好像以前有人说过我是女流氓来着,”简言羞恼地瞪他,“但是说起流氓这个词,又有谁能比得过陆少呢?陆少才是四处留情的流氓,穿越到古代就是祸国殃民的祸水!”
“多谢夸奖,”陆樊宇重新发动引擎,“既然你想留在童氏,那我就暂时放你在那儿,如果让我知道一点点你和童子昂的暧昧举动,别怪童氏股市震荡……”
“陆少也是威胁人的好手呢,”简言笑眯眯地,很满意他的妥协,“我当然不敢辜负了,不过,如果陆老爷子知道你这么挥霍陆氏的资本,恐怕也要大老远从伦敦飞回来暴打你一顿吧?”
“他没内个工夫,”陆樊宇把车调头往湖畔别墅区开,“再说了,我就算真要做些什么,他也拦不住。”
“陆老板还是一如既往地狂气……佩服佩服。”简言轻轻给他鼓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但是细看,还是能发现她略显疲态的双眼。
陆樊宇把车开到了童子昂在的那片别墅区,简言知道他这样做已经是极大的妥协,便也不再说什么,默默拿了东西下车。
“诶,你跟着我干嘛?”简言看着身后半步远的陆樊宇,微愣住,“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这么晚了,我不放心,”陆樊宇的手搭上她的腰肢,“之前不是还出了绑架案么,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劳烦您给我当保镖,还真是辛苦。”简言也不跟他争辩,熟门熟路地摸到了童子昂宅子门口。
“行了,你先走吧,有事我会联系你。”简言转身掏钥匙,陆樊宇却凑上来半步,按响了门铃。
“你——你干嘛!”简言回头低喝,房门却在下一秒就被打开,首先看到的就是童子昂惊喜杂糅着迷糊的脸,却在看清楚陆樊宇之后猛地垮了下来。
“陆总漏夜前来拜访,不知道还有什么事?”童子昂没好气地顶着他,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简言。
“陆总送送我而已,没别的事,”简言夹在两人中间,慌忙打圆场,“咱们进去吧,明天你还要上班。”
“啊?哦、哦……”童子昂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简言推进了里屋,简言哐当一声把门带上,只来得及看见陆樊宇微勾的唇角。
陆樊宇挑挑眉,插着裤兜往别墅区外面走,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别墅这边多安排几个人,绑架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再有。”他的声音一改在简言面前的温柔轻佻,冷漠严肃得像是冰川上的岩石。
“是。”电话对面是方仁沉稳有力的声音。
“还有,这边的情况每隔两个小时汇报一次,要是瞧见什么不该瞧见的,也必须如实上报,懂了?”
“是……”方仁在心底默默叹气。说来说去,他家boss最在意的还是李小姐,故作潇洒地放她在童家二少身边,实则心里是千万个不情愿。
毕竟李小姐出逃的那段日子,boss那发疯一般的模样,他可是头一次看见,实在是要命得很。
挂上电话,陆樊宇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大步往外走。
别墅里头,简言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简单干净的睡衣,正擦着头发看电视。
“简言,”童子昂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你……你怎么回来了?”
“什么怎么回来了?”简言转过头看他一眼,“不是你毛遂自荐让我住在这儿的么?怎么,现在要反悔啦?”
“不是——”童子昂慌了神,面上有些犹疑,“可是你刚才……不是跟他走了么……”
“我说过我会回来的啊,”简言轻轻一笑,“难道你连这点信任都不给我吗。”
“没有没有,”童子昂咧开嘴笑了,“我哪儿敢呐。来,小的来帮您擦头发!”他狗腿地接过毛巾和满头湿润的长发,乐呵呵地擦了起来。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简言暗暗垂了眸子,眼底没有一丝笑意。
是的,她今天还能信守承诺回来,可她知道,陆樊宇看似开玩笑的那些话,其实都是他的真心话。他不会允许童子昂和她在一起的,自然,她一开始也没有那样的心思。
可是越在童子昂身边待得久,他心里的期望就会越大。简言自认被辜负多次,这都没什么,但她最不想辜负别人。
因为自己的任性出逃,已经牵扯了一个唐何羡进来。童子昂是很惹她讨厌,从小到大吃过的很多暗亏都是间接来自这个人,可也是他陪了简言这么长的时光,付出了他最珍贵最柔软的一切,简言没办法真正地讨厌他这个人。
再说了,他那么多次在她落魄的时候伸出援手,这份恩情,她于情于理都该好好报答。
可她能给他什么呢?短暂的快乐时光,还是那份若有若无的暧昧态度?简言清楚而深刻地知道,他要的不是这些。
或许在入学那天,从她听了董老师的话坐在童子昂身边那一刻起,有些事情,就是注定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