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亲自动手将人打服的江安然看着他的惨样,差点都下不去手。
“他太脏了,安然站远些,想做什么我帮你就好,莫脏了手。”司徒良凑上来说道,“我保证会下手轻些。”
你可拉倒吧,先例可是血淋淋的。
江安然哪敢让他动手,连忙摇头,“不用了,你看着就好。”
她本来想用这人做人体模型,给叶儿示范刀该捅哪里不致命,顺便让叶儿练练手,也是练练胆。
只是这两个家伙将她的计划都给扰乱了,江安然无奈扶额。
失策失策。
江安然盯着方脸大汉满是仇恨的双眼,“没看错的话,你那一斧头是冲着阿泽的脖颈去的,若不是他跑得快,就是神医在世也难以救回一命。本县主让你十倍感受一下死亡的感觉,过分吗?”
“不过分吧,再说你也没死,本县主不过是处置了一个冒犯朝廷官员名誉的人罢了。”江安然特地用了他之前的口气说话,理直气壮又趾高气扬,模仿得像模像样。
“你、”方脸大汉气得又要吐血,瞧见司徒良那杀人的眼神,这才咽下。
果然有的人就是不暴力收拾一番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司徒良冷哼一声,还算识相,要是敢喷血,这脑袋还不如扭下来当鞠球踢。
江安然没注意他的小动作,看着不服气的方脸大汉,收敛了玩笑的神色。
“据我所知,虎头山寨的土匪虽然是土匪,却从未伤害过百姓,也未曾掠夺过百姓粮食亦或者财务,本县主不知道你哪来的优越感,但本县主想要告诉你,阿泽是土匪是现实,但这并不是杀人的借口。”
“你没有任何资格去伤害他,我不管你是在哪得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亦或者是受了谁的指使,只要你跟她诚心道歉,本县主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若是能滚出我的视线,便饶你一命。”
将叶儿托付给阿泽一方面按照叶儿的心思,一方面男方的脾性她也算有所了解,为人信得过。她事后还找了司徒良调查了虎头山寨的情况。
虽然是土匪窝,但是能在京城郊外蜗居这么久,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是没做过的,调查情况也是如此。
叶儿听得浑身发颤,泪水直流。
方脸大汉则是一脸屈辱的模样,他凭什么跟一个土匪的婊子道歉,男人的尊严何在。
江安然倒也不急,挑眉看着他。
“还剩半柱香。”江安然幽幽道。
辰炳拔出大刀,仿佛只要一声令下便能砍下头颅。
“对不住姑娘。”方脸大汉咬牙切齿道。
“没有诚意,再来。”江安然勾唇,坏心思地补充,“不足半柱香了,可得赶紧。”
司徒良饶有兴致地看着,似乎很是乐于上前助她一臂之力。
“对不住姑娘,在下该死。”这次方脸男人的道歉大声有力。
江安然单手用手帕抹去叶儿脸上的泪水,“滚吧。”
“大小姐就这么放过他了?”叶儿哭得断断续续。
江安然失笑,“怎么可能,这是为了顺着他勾出幕后之人。”
“还是大小姐聪明,叶儿都没想到。”叶儿呆愣地止住哭泣。
江安然失笑,看着方脸大汉消失的背影,眼神微凉。
她是个有仇必报的,可没想过要放过这幕后搞事的。
“江宁,你功夫好,交给你盯着了。”江安然侧头嘱咐。
江宁倒是应下了,这些伤害圣女的他一个都不会落下。
司徒良显然也是这心思,朝辰烈使了个眼色,辰烈颔首离去。
“至于这婆娘,叶儿觉得处置好呢?”江安然目光转向缩在墙角被重新倒弄的胖大妈,戏谑道。
叶儿还真听话地思考了一下,这才恶狠狠道,“饿她两天两夜,那滋味可难受了,这个惩罚会不会太重了?”
说完还犹犹豫豫地,回头寻求江安然意见。
“傻丫头啊,这惩罚算什么。”
本来还想笑的江安然后知后觉地想到叶儿是怎么知道这滋味的,可不就是在花楼受的苦。
想到这里,江安然眼里笑意尽褪。
有所察觉的司徒良拉了拉相扣的手,“不管你在想什么,都别忘了加我一个。”
不甘被忽视的司徒良正色道。
江安然顿了顿,点头,“我知道了。”
“小骗子,又说知道了,要是敢骗我,有你好看的。”司徒良凑近她的耳朵说道。
被热气糊了一脸的江安然忍不住斜他一眼,放开他的手想要掏匕首,奈何扣住的大手纹丝不动。
“先松手,干正事。”江安然抿唇说道。
司徒良摇头不乐意,“你想做什么我来。”
又是这回答,放弃挣扎的江安然只得单手施针,定住人。之后她摸出匕首比划了一番,在衣服上划了几道做标记。
看着那乌黑发亮的匕首,大妈的眼睛都要瞪直了,圆饼脸害怕地挤成一团,瑟瑟发抖,“别杀我。”
“我不杀你。”江安然随口说道,又朝叶儿招招手,“匕首要这般拿着,来,朝这个划线捅下去。”
叶儿哪做过这等事情,匕首都拿不稳了。
“不必害怕,有我护着,她动不了的。”江安然继续激励道,“我给你示范一下,这很好学呢。”
这刀还没捅,大妈就开始尖叫了。
“啊”
江安然面不改色,下手干脆利落,匕首没入半寸,拔出。
“不必害怕,就是给她个教训,连轻伤都算不上,放心。”江安然振振有词地保证,将匕首塞进叶儿手心,还仔细地纠正她的握姿,认真科普,“这般握着使力轻松些。”
叶儿闭着眼睛想要捅被拦住了。
“睁开眼睛,怕什么,你想象这里躺着的就是颗大白菜,刺上一道无大碍。”江安然严肃道,“叶儿,你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这世道不会永远安稳,阿泽也不可能寸步不离地跟着你,你要学着坚强。”
“你想想阿泽,他为什么会没注意到身后的危险,因为他一心挂念着你,担忧害怕你受伤。”江安然刺激道
叶儿睫毛微颤,泪水在眼里打转,握紧匕首,哭着捅下去,跟划线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