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也是为了江家着想,是儿媳嘴笨,母亲莫气。”
心里就是气得梗死,面上还不得不装无辜,只是这番侮辱实在江氏难以咽下。余光恶狠狠地看了江安然一眼。
都是这贱丫头搞的鬼,迟早都要弄死。
江安然有所察觉,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坦坦荡荡,有何惧。更何况她们的梁子早就结下了,不差这点。
“行了,下去抄书,一把年纪的人也不知道稳重些。”老祖宗当真是一点脸面都不给。
得了便宜还卖乖,挨骂也是活了该。
江安然心里吐槽着,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嘲弄。
江氏脸都气扭曲,却是敢怒不敢言。
只因江长空虽然无能却是一个极其孝顺的人,就算之前不乐意收养江安然,但最终还是遵循父亲的心意养在膝下,虽然不欢喜却也没有对她有什么实质性的苛待。
江安然倒也没注意她的精彩变脸,认真烹茶。
这份无视让江氏更加愤怒了,但是碍于老祖宗的面子不敢发作,只得憋着气离开,脚步都沉重几分,好似想要踩着谁一般。
外边也不知道听了多久的江清颜听到声音赶忙躲了起来,好在江氏一心都在之前的羞辱上,没注意到躲在柱子后边的人影。
如果江安然在或许还真认不出面前的人,江清颜整个人瘦的跟皮包骨似的,面色暗淡发黄,甚至还有不少红丝,手指满是伤痕,便是那双眼睛最是骇人。
黑沉沉的眸子无神又空洞,乍一看还以为是个死人。
“江安然”干裂的唇角一字一句地吐出一个名字。
屋里的江安然似乎感受到一股寒意,但是江氏早就走了,屋里只有她跟老祖宗,这感觉来得快去的也快,她也就没在意。
这边江氏携着火气离开,老祖宗倒是没说什么,没了碍眼的一切依旧,似乎没发生过似的,只是面色还是有些不好看。
江氏走了江安然亦是乐得自在,她可没那圣母心给江氏说好话,爱咋地咋地,挨不到她就得了。
江氏倒霉,她看热闹就得了,语气欢快,“祖母莫介怀,这份殊荣本是陛下赐给江家儿女的,给了清霞也是名正言顺,我这人不喜勾心斗角的环境,时间宝贵,何必浪费。世界之大,何必龟缩在那方寸之地。”
江安然自认自己不记仇,只因有仇当场就报了。
“你这孩子,这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老祖宗被她逗,心头的郁结也是渐渐散去,忍不住说道。
江安然莞尔一笑,倒也不是随了谁的缘故,一切都是环境造就的。
“老头子也喜欢这般,那时候还年轻,现在这一把老骨头了,便是想陪着你,也是无能为力了。出门在外,凡事都要谨慎,莫要忘了归家看望祖母。”
老祖宗打趣道,满是皱褶的面容柔和,似乎在怀念旧人,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江安然笑容微微收敛,正色道,“不管我在哪,都不会忘了老祖宗。世界之大,安然将所见所闻画下来,老祖宗可以透过画作领略大国风华,欣赏安然走过的路。”
这是为了讨老祖宗欢心,也是她能做的为数不多事情之一。
她是个感情比较淡薄的人,或许也能说是没心没肺吧。她一生都是孤独一生,便是仅有的温暖也是稍纵即逝,她这人自小没人爱,长大了也没了爱人的能力。
但是江安然知道,老人家都喜欢儿孙双全,常伴膝下,只是有的事情就是强求不得的,她的她的人生,不会因为谁而改变。
但是她可以换一种方式转移老人家的担忧,这个时代没有互联网,单靠飞鸽传书,托人传信也是挺麻烦,不过为了安老人家的心,倒也是值得。
陪着老人家过了一个下午,江安然便回了自个的小屋子。
只是这刚到家便看到了一群堵在门口的百姓,有的还抄着锅碗瓢盆,看着就像是找茬闹事的,不知道在囔囔着些什么。
走进一听但听到奇奇怪怪的议论内容。
“那个卖假药的庸医就住在这里!”
“砸开门,不讨个说法不是白来了吗?”
“还说什么神医,也不是道是哪个傻子误传,误导我们!”
……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不绝如缕,丝毫没发现他们议论的当事人就在他们后方。
江安然不解地皱眉,她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这说的都是什么东西。
敢情这些人堵着她家的门囔囔她卖假药?
江安然止步没有进去说明,这群人也不知道哪来了,看起来就像是托,吵闹这么久也没见半点动作。
“江宁,报官去。”江安然理智说道。
江宁却是不动,“我留下能保护你。”
江安然失笑,“放心,我可不会跟他们硬碰硬,叶儿他们些许还在仁和医馆,我过去医馆看看。”
依照阿泽那暴脾气,若是在屋里,这群手无寸铁的人怎么可能这么悠闲地在这演着。
不过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她还是有必要去医馆查看清楚。
无非是碍了谁的利益,江安然都会揪出来,绝不轻饶。
“一共十七人,我可以让他们悄无声息地消失。”姜祈还是不动弹,语气凉薄,看着前面的百姓就像看蝼蚁一般。
这是要毁尸灭迹吗,这口气倒是挺吓唬人的。江安然默默嘀咕。
实际上姜祈还真不是开玩笑的,袖子里的小金似乎感受到了主子的嗜血欲望,跟着蠢蠢欲动起来,这信号传播出去,便是小黑炭也被勾出了好动的欲望,都是凶悍的毒物,同类自然有属于他们的感知方式。
“倒也不必如此,这些人罪不至死,不过是一群群演。”江安然不悦地说道,直觉告诉她江宁并不是在开玩笑,她虽然不知道江宁之前是干什么的,但这家伙这口气就像个犯罪分子。
腰间的小包里一阵细微的骚动,江安然捏住里头的小黑炭。
她不知道小黑炭是受了小金散发的气息才这么激动,心里还很莫名起来,突然闹腾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