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娜的房间内，什么有价值的外来线索都没有，老杜也给出了自杀的结论，如果是自杀，这位奶奶当时见到孙女的样子，然后处理了尸体后离开家，到汶水镇的目的应该是为了见谁。”
吉川泽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点荒唐，这老太太有那么大的能耐，布个局，引警方去查吗？
“你是说，一开始就是汪娜奶奶自己给孙女的尸体进行了清理，然后自去办自己想要办的事情，然后事情办完了，自己也走完了最后的旅程？”叶程总结道。
“要不然说不通，汪娜的房间，其他房间，所有的脚印都是来回走的，经常走人的地方和其他地方还是有点区别的，就算是打扫过也还是有区别，从现场杂乱的脚印看，那儿至少十几天没怎么打扫了，所以来来回回的脚印更说明了家里没有别人去过。”
“技术那边给所有的脚印都进行了分离比对，虽然都是半只、或者小半只，但是都从家里鞋柜里找到了配型，因此那段时间家里根本没有外人去过。”吉川泽笃定自己的推演。
“但是不是说在老太太的床底下还找到了莫风的尸体？”
“尸检结果是，莫风比汪娜死的更早，因此在合理怀疑汪娜和奶奶行凶上我一直是持保留意见，既然没有外人去，就不能不怀疑是她祖孙俩合力杀了莫风，不过，老杜那边给出的答案是，窒息死亡，但是比对了汪娜的手，与他脖子上的扼痕并不一致，因此我们才发疯地找她奶奶。”
“哎！结果老天还是跟我开了一个玩笑，找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死亡时间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了，我们又回到了原点。”吉川泽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头，用掌力按压头皮，“肯定还有什么点是我们遗漏的。”
“来，我们一起捋捋。”叶程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所有人的名字。
“吉队！我们来了。”
一条线还没画上，巫芸和小麦就走了进来。
巫芸的食指上正转着车钥匙，见到吉川泽回头看她，便把钥匙甩了过去：“接着！完璧归赵。”
“吉队！赶紧去查查，车都被她盘秃噜皮了。”小麦躲远点才敢这样说，饶是如此，巫芸也还是一个急速投掷，丢出去一个东西。
还没等大家看清那是什么，小麦已经捂着脸喊疼了，原来是一支笔。
“哈哈！知道疼下次就乖点。”吉川泽成功被逗乐，转向叶程，“你继续。”
“你看啊，最初发现汪娜死的是姚队，他们是去查什么的？”叶程看着吉川泽。
“在我的授意下去找汪娜，因为我要找的一个病人出院了，而且那个人和汪娜关系非常，加上双童案子中的一位父亲苗伟晔和汪娜是情人关系，因此去核实资料的时候发现了她正在休假，想要找她问问那个病人的情况，她却失踪了，所以我让姚队多注意点。”
“然后找到她那一周的行动轨迹，接着发现她最后一天一直没出门，就去查看，这一看发现她已经死亡，与她相依为命的奶奶不见了，我在她奶奶房间里查看的时候发现床底箱子里的莫风，通过尸检得知，他的死早于汪娜。”
“好，我都画好了，下面呢？”叶程很快在板上都记录好。
“后来我们在布控的时候发现了盛宇速达有些不对劲，并安排人蹲坑，那边的情况巫芸和小麦比较了解，刘云宇被扑了之后，他交代了孩子遇害的过程，孩子的案子到这儿算是告破了，只有一个嫌疑人还在逃。”
“对。”
“后期就在跟莫宇这条线，因为在反复看汪娜休假期间的视频，还是发现他与汪娜是认识的这个情况，于是想看看他是不是贼喊捉贼的高手，结果知道他与汪老太太同一辆车离开，顺着线我们找到了老太太，结果人没了。”
吉川泽说完，发现并没什么卵用，刚才的悬空问题还在那儿悬着。
叶程看看巫芸和小麦：“你俩有补充的吗？比如今天发生了什么？给你们带来了哪些灵感上的触动？”
“我们今天一天基本是和吉队在一起，哦哦，我发现你这板上关于莫风的线比较少，人家也是受害者好吗？”巫芸在板前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端倪。
“继续。”吉川泽做了个请的动作。
“就是说，莫风的离开家，莫风的恋情，莫风和汪娜是如何走到一起的？这些今天我们都听见他妈妈说了，当初是为了躲避那个痴情的马可盈，还有那个嚣张跋扈的马小二，所以才用汪娜做了幌子，而且他与汪娜本身就有联系，汪娜是他死去妻子赵婷的妹妹。”
“我去！”说到这儿巫芸自我感慨一下才继续，“没想到的是这汪娜去过后，马可盈回去就割腕自杀，虽然没死成，但是她妹妹不干了，提刀去了他家，这才有了他不住家里的一幕。”
“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我们在各级线索上都下了功夫，然后都一无所获，就试试这个看似不可能的线索。”巫芸在白板上添加了马可盈马小二的名字。
“我们分离出汪娜和苗伟晔在一起的片段，分离出她上班的片段，分离出她和莫风莫宇见面的片段，最后如果找出她既没上班又没与这些人见面的片段，那就是她还有和别人接触的时间点，找出那个点很重要。”
巫芸放下白板笔，拍拍手回到位置上坐下。
“你倒是提醒我了，今儿莫风妈妈一再提到痴情的马家姑娘，我在外面超市等的时候老板也提到马家姑娘，我觉得是那一片人都知道马可盈是痴情女子，会不会让她情绪受损，很有压力？”吉川泽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几下。
皱着眉想想又补充道：“而且，莫宇也提醒了我，他说汪娜有厌世情绪，他推荐了她去看精神科医生，推荐的是艾晓明，我估摸着这个点不难找出，毕竟市医院的监控很好拿到。”
“那我和小麦去艾晓明那儿核实，对了，这名儿好耳熟啊！”巫芸疑惑地看着吉川泽，“吉队！我记得我们系统内曾经有一个叫艾晓云的心理医生，不过后来离职了。”
“你的感觉是正确的，艾晓云是艾晓明的妹妹，说起来我和她还颇有渊源。”吉川泽对于最近几次三番听见的三个字很有情绪，看来这名字不时出现是在提醒他，可以去会会了。
“我说呢，艾医生当年回国可是承接了多少人的期盼啊，谁知道人家早早离职不干了。”巫芸抓起小麦往外走，“吉队！我们现在就去市医院核实。”
“你怎么知道艾晓云的？她可是十五年前从国外学习归来的，那时候你刚上初一吧？”吉川泽问。
“我是上了警校无意间听说的，我选修一学期的心理课，听那儿的人议论，不过她现在开了一家心理咨询室，生意很不错，离职了也好，自己干赚钱多。”
“别拿我们的信仰和他们的世俗比，赶紧去！”吉川泽不想往下听，就把人赶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