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儒张开手,将那个小人儿环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儿难得的顺从,却叫他心如刀割。
易儒长指轻缓地帮她理着乱了的乌发,动作轻柔得生怕扯疼她。
“别上去”容云对着林一博耳语。
“嗯”他点头。
两个满身泥泞的人想拥着。
在这杂乱堆里,救赎着彼此。
巷子外,警察已到来。
夜深
原本巷子里在场所有人都需要和去警察局做口供。
易儒不同意。
他给万如意打了电话,借着万母在b市的关系,那三个混混都先被警察带走收押。
而他们几个学生则是被赶来的万家司机林丰,送回了家。
江家父母见到自家女儿的的狼狈样,心痛和怒意交织。
江糯被他们安抚着吃了晚饭,然后就被送上楼休息了。
江糯躺在床上,闭眼了许久,满身的疲倦隐在了这黑夜里,后巷里受到的惊吓仍笼罩着她,睡意很重,却入不了眠。
“睡得着吗”
熟悉万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安抚着她依旧动荡难安的心。
“那我给你唱安眠曲?”易儒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对面的人儿长久的沉默,只有微弱的呼吸声在着难眠的夜里,从手机的另一端传来。
易儒知道她没睡。
江糯移了移手,将手机贴近了耳边。
那样,可以听清,听清他的歌声,听清他专属的柔软。
星星隐匿云后。
不敢睁眼 。
怕扰人间。
我想撕开黑夜。
叫你喜看晴天。
我想集满星辰日月
送你枕边,你可安眠?
“你写的吗”
眼尾晶莹落入棉枕,是她的愉悦。
多幸运,遇见了你。
“嗯,我写的,写给一个姓江的爱哭鬼。”
“我才没有哭呢”江糯软糯着声音反驳,
易儒坐在阳台的地上,背靠着玻璃门,嘴角扬起,温声哄着另一边的姑娘,“嗯,你没有,我们糯糯才没有哭呢。”
我们,我们糯糯
江糯隔着电话,红了眼眶,粉了双颊。
“易儒,你会一直这样对我好吗?”
怎么办,她溺于他的好,逃不掉了,也不想逃。
她……想牢牢抓住这份美好,一点也不想放手了。
“不会”
他斩钉截铁。
江糯攥着电话都手收紧,不会。
“我只会对我的女朋友好”
“所以,你同意吗?”
易儒低沉的嗓音在这黑夜里勾人,犹如上了年份的红酒,醉人得很,甘洌与柔滑在耳际萦绕,是少年的浪漫随着晚风荡漾。
江糯傻傻的点了头。
倏地,才想起他看不见。
“我同意”
“江糯”
“嗯,我在”
“我想亲你,现在”
江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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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糯在家休息了一天,等着脸上红肿褪去了,也消化掉了所有负面情绪后,才笑着踏出了家门。
嘉福新出炉的蛋糕香味从不远处传来,巷子口阿婆吆喝着“豆浆油条”,过堂风里是清晨的微凉。
江糯背着书包站在门口,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次睁眼时,易儒推着自行车出现在了面前。
“我载你”他说。
江糯撇嘴,指了指停在门口的墙边的小黄鸭。
她也有自行车,自己可以骑。
易儒挑眉,一双桃花眼端的是风情万种 “这是朋友的福利,你确定不要吗?”
“……那要吧。”江糯被他成功都红了脸,却又一本正经的说着,眼神却不敢对上他。
是啊,现在易儒不是邻居、不是死党、也不是她干妈的儿子,而是她的男朋友。
江糯坐在单车后座,路边风景一幕一幕往后褪去,微风吹拂起衣角,是新的一天。
“想知道那三个人渣得到什么惩罚了吗。”易儒试探着问着。
“ennn,你说吧”
恶人要受到惩罚,她想作为知情者。
“那三个人渣也有不少的前科,三年的牢狱是逃不掉的了。听说警察局里面正管着的几个混混,还是那三人的仇家,他们前天刚被押进去,就挨了顿揍,还进了医院。”
“哦~~”江糯低头把玩着书包挂着的小吊饰,“希望他们好好做人吧,祸害到其他女孩子就不好了。”
“嗯”
易儒抿唇,他没说的是,那三人要告他,告他恶意伤害,是万如意出面,才压了下来。
不过,这种妨碍心情的消息又何必去沾染她的耳呢。
“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你……做好心里准备吧。。”
易儒难得的严肃样子,叫她心里一咯噔。
“说吧,我觉得我还行,承受得住。”
“好”易儒停下了车,揉了揉她的头。
“前天那件事情是宋悦人指使的。”
“那三个混混已经做了口供”
轻飘飘的的一句话,砸的江糯愣了好一会。
呵,是她啊。
原来以为从好朋友成为了陌路人已是难受,没想到转眼间,她差点就被曾经的好朋友从悬崖边推了下去。
果然,是有点承受不住的消息。
易儒见着她不在状态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声气。
而后牵着她,往教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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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校花转学了,还是转去了西语高中。”
“我昨天就看到她失魂落魄的从校长办公室走出了,她父母好像也来了……”
江糯刚走到出了楼梯口,就听到了围在一边的几个同学叽叽喳喳的说着,
西语高中可算是b市出了名的倒数学校,那里的学生出了学习不好出名外,打架斗殴也是一等一的。
而宋悦人竟然……要转去那种学校。
江糯疑问的望向易儒。
他轻咳了一声,“那件事报给了学校领导,给宋悦人的惩罚就是退学,后面她好像自己找到了学校收她。”
寥寥几语,是和前世截然不同的结局啊。
她记得,上辈子,宋悦人考上了上京重点大学,也成了临江许多同学眼中的白月光校花。
如果,白月光自行从天边高挂,走到了泥泞之地,沾染着满身的不堪。
江糯有些头疼,万千情绪在胸腔中交杂。
怨也有,唏嘘也有,悲也有……
她无意识的跟着易儒的步伐往前走着。
易儒倏地停下了脚步,像堵墙般。
江糯疑惑的抬头向前看去。
入目是--背着鼓鼓的书包,站在教室门边的宋悦人。
她和她之间不过遥遥一米。
却是再也迈不过去的鸿沟。
宋悦人仇视的瞪着江糯。
“贱人,不得好死。”宋悦人低声咒骂。
江糯原本还想问她“为什么”,为什么会走到今天。
见着她这幅样子,忽以无力,也不想再问。
学校领导带着保安,好几个人,就站在着不远处。
宋悦人冷笑,眉眼狠厉,毫无从前温婉模样,她盯着江糯的眼睛。几近充血。
易儒皱眉,将江糯往着身后藏。
他嫌恶的看了宋悦人一眼,仿佛触上了什么脏东西,不过一瞬,就撇开了目光。
他护着江糯,朝着教室里走去。
而,宋悦人,以后连着这个门也没有资格进来。
沈青依旧坐在她那个位置上,看向门口的目光,不小心和江糯碰上。
也不知,是上次教室里那场闹剧,易儒的发飙吓到了她,还是说她知道闺蜜宋悦人做下的恶事。
总之,她眼里原本的嚣张再也不见不到踪影,到时学会了害怕。
江糯倏地想尽早结束高二了,结束这一年的混乱不堪。
“你乖乖的在这呆上一节课,下课了,我就和林一博他们两来找你。”
易儒坐在了她空出的位置上,顺带帮着江糯把东西都摆放完成后,才低声哄着,然后起身出了教室。
窗外风吹动着树间叶,沙沙作响。
一节课就这样索然无味的过去了。
江糯喝了几口易儒的留下的温水,无聊的看着门口。
铃声响后没一会儿,易儒几个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林一博依旧带着他的憨憨笑,衬得旁边的易儒和容云更加……ennn……就好看。
也不知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否,反正她现在对着易儒这张皮相,时不时就禁不住诱惑,心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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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博和容云去了小卖部卖水。
留她和易儒在了操场树下的石凳上。
临江是b市重点高中,能考进这里的学生基本都是奔着重本去的。
其他皮普通学校的下课时间,溜出教室外放风的人都不少,而临江……寥寥无几。
操场离着教室有点远,其他同学一下一般都留在了教室里学习,最多就是在走廊外走走。
那像他们几个,就是这儿的常客。
头上的槐树遮住了泰半的阳光,在地上投下了一大片阴影。
偷凉圣地。
江糯手里拿着根狗尾巴草,无聊的扯着。
易儒坐在她旁边,陪着她一起沉默。
彼此无言,却不觉尴尬,这是熟识多年的默契。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耳边是他的询问传来,江糯呆呆地扭头看他,“忘了?什么??”
她还剩半截话语未出口,粉唇就被堵上了。
“唔”江糯瞪着琉璃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易儒。
他软了眉目,无奈的用手遮住了她漂亮的眼睛。
温热与温热相触,不过须臾,他就离了去。
“下次要闭上眼睛知道不”
易儒松开了手,笑着张扬。
江糯:“……”
草(一种植物),她的初吻就这样没了。欲哭无泪。
江糯气愤的拧了一把易儒腰上的肉,硬邦邦的,她撇嘴。
站在远处,手里提着从小卖部购物袋的林一博和容云,共同看了这一场男孩和女孩的爱情小故事。
“这这这……江小糯和易哥真的在一起了,我去。”林一博脸上震惊满满,嘴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其实昨天他就知道易儒两个在一起的消息,而今日的震惊远亚于昨日。
毕竟是亲眼见证了他们之间友情深化成爱情的人啊。林一博那里能不震惊。
“习惯就好”容云拍了拍林一博的肩膀,见怪不怪。
淡定得林一博侧目i,他在这种事上一向迟钝的脑子,忽地开了窍一般“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们两个之间有苗头了,哈?”
林一博逼问着。
容云只浅笑不答。
狡猾如狐狸。
“走吧”他说。
电灯泡也要加入。
“江小糯,我易哥好好一朵鲜花,就插在你这朵牛粪上了。”
林一博幽怨着说着,看向江糯目光中满是谴责。
惊得江糯还未入喉得一口盐汽水就这样砰了出来。
易儒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了纸巾,帮着江糯擦着嘴角。
这些细节事,放在以前,也经常发生,林一博那时是觉得没什么,现在他妈两人是男女朋友,这就哪哪都透着爱情的酸臭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