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毅并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陆遇,他想等到消息确认之后再说。
他不想让陆遇得到希望之后忽然又失望……那种感觉实在太过难受。
……
至于陆纤纤,她正在和楚柔撒娇。
“楚柔姐,你最好了,就让我进去一次……求求你了,好不好?”
陆纤纤撒起娇来的威力是非常惊人的,就连楚柔这样脾气暴躁的女警花都招架不住,她被女孩子摇晃的浑身发酥,但又不得不咬住牙根拒绝。
“……你求我也不行,你哥哥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小孩子不能玩那个游戏。”
“我才不要玩那些游戏呢!”
陆纤纤言辞声明之后,继续可怜巴巴委屈兮兮的看着楚柔。
“我只是想进去看看白芜哥哥,想见一见他而已……除了这件事以外,我对那个可怕的游戏没任何想法。”
楚柔想了又想,才勉强松了口。
“……那你要答应我,绝对不能离开初始城镇。”
陆纤纤笑着点头,做了保证,才得到了戴虚拟设备的机会。
因为想以自己的真实身份去见白芜,陆纤纤还央求着楚柔给自己创建了一个新的玩家账号。
第一次进入虚拟世界的感觉是非常神奇的。
眼前的世界非常逼真,一花一草一木一建筑都和真实世界里差不了多少,但还是能给人一种非常微妙的不真实感。
楚柔就在她身边,看着小丫头一脸新奇的模样,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
“感觉如何?”
“像是在做梦。”
陆纤纤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远处的天空,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之后说:“虽然看起来很真实,可空气里没有泥土和花草的香气,云彩没有被风吹着移动的轨迹,这里的风吹过皮肤,也没有现实世界里那样另人舒服……但是,这里的阳光同样也不会使我的病情加重,我可以自由自在的享受它。”
在太阳光下的感觉暖意融融。
女孩子眯着眼睛看太阳,任由阳光普照自己的全身,感受着每一个毛孔都仿佛被浸泡在温水中的舒适感,整个人享受的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儿。
楚柔忽然就很心酸。
陆纤纤患的病让她不能见阳光,病房里一直都是拉着厚重窗帘昏暗一片的模样,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有一天可以尽情的去拥抱太阳。
只有在这个虚拟世界里,她的心愿才能得到满足。
楚柔想了想,说:“如果你喜欢,可以和陆遇申请一下,经常来这里。”
“不。”陆纤纤摇头微笑:“假的就是假的,我我要努力好起来,去接触真实的。”
楚柔也笑了。
她忽然发现自己和陆遇都不用担心什么了。
小丫头活的比任何人都要清醒,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该要什么。
“走吧。”楚柔说:“我带你去找他。”
……
楚柔是先一步给白芜发过私信的,约好在千金坊的包厢里见面,那里要更安全一些,也不用担心他们说的话会被乌鸦们监听到。
而且千金坊的老板夜鸾这个人很有趣,自从被白芜和陆遇两个人联手虐待一番之后,竟然没半点记恨,甚至还变成了那两个人的头号迷弟。
楚柔想到第一次见到夜鸾时,那位兄弟看着白芜近乎狂热的崇拜眼神时她感觉有多震撼。
只是听别人说起抖M如何如何……她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一个真的!
楚柔和陆纤纤进入房间的时候,白芜已经在那里很久了。
陆纤纤一进门,看到的就是一个清瘦干净的背影,并不是她在直播里见到的女子身形,而是高大清俊的男子模样。
陆纤纤和楚柔不禁都怔了一下。
两个人都没想到白芜会选择以这副模样来和他们见面。
白芜在化身白凛的时候,脸部线条变的柔和些许,整个人便没有了那股让人感觉眼睛刺痛的锋利感,看着也没有男性相貌那么冷漠难以接近。
但他没有用白凛的外形,而是以自己原本的模样来见陆纤纤,就连面具都没有戴。
他将真实的自己干干净净坦坦荡荡的摆在陆纤纤眼前。
因为那是陆纤纤,那是陆遇最在乎的妹妹。
他不想在和陆纤纤接触的过程中有半点的虚假。
“你好。”他说:“我是白芜。”
那双向来清冷没有情绪的眼睛流露出了非常明显的暖意,唇边也带着淡淡笑意,嗓音也是沁凉温润的。
陆纤纤原本还有一些初次见到哥哥陌生朋友的不安忐忑,但在看到白芜这副神情的一刹那,那些不安尽数退了下去。
她走过去,微微歪着头,对着白芜甜甜的笑。
“你好,我是陆纤纤。”
——
“!!”
陆遇在得知陆纤纤去了完美世界的消息后整个人差点炸了。
“你怎么能把她带到那么危险的地方?!”
这位大佬生起气来连警花小姐都有一点胆寒。
“还不是你妹妹求的太厉害了,那个小丫头撒起娇来你受得住?”
“……”
身为一个顶级妹控的陆遇当然受不住。
他捏了捏鼻梁,心烦意乱,准备下了病床去找小丫头好好说道说道,但楚柔又把他按了回去。
“你就不想知道纤纤进入游戏是想做什么?”
陆遇怔了一下。
他以为……妹妹是想参与关卡替他分担,但似乎并不是这样。
“她是去见白芜的。”楚柔说。
陆遇沉默了一阵,不再着急下床,身体又慢慢的躺了回去。
“纤纤一定很喜欢他。”
楚柔点头,对于陆遇的猜测表示肯定。
但她没说,小丫头在白芜面前哭的惊天动地的,抱着人家扯着嗓子哭了半个小时,流了人家一衬衫的眼泪鼻涕。
陆纤纤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她其实准备了很多词,想对白芜表示感谢,想对白芜表示支持,想对他说自己很期待能从现实世界和他见面……但她只是靠近白芜近了一些,就闻到了白芜身上的药香。
她控制不住的伸手去撸白芜的袖子,便看到了那线条清瘦的手臂上还带着的未痊愈的电灼伤。
一瞬间,她开始心疼,心疼哥哥,心疼白芜,心疼这两个人。
于是就很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