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原本还想忍一忍,但想到陆遇不在这里,她就算不忍了也没关系……于是一双眼睛便非常干脆的开闸泄了洪。
哭的时候总要有个能抱着安慰的,于是给她的感觉和陆遇一样温柔亲切的白芜成了她的目标。
可怜白芜直接就呆住了,看着扑在自己怀里的小姑娘,一双手放在一边也不是,放在陆纤纤身上也不是……只能一直抬着。
楚柔在旁边费了好大力气才能憋住笑声。
她是第一次看到白芜会露出这样手足无措的神情。
估摸着也是最后一次。
陆纤纤哭了半个小时才停,继而非常不好意思的看着白芜身上被自己弄的狼藉一片的衣服。
“……对不起,白芜哥哥。”
“没事。”白芜说:“我很高兴。”
他很高兴,能够见到陆遇的妹妹,能够被陆纤纤这样信任的对待。
陆纤纤便笑了,脸蛋红扑扑的。
“我原本有很多话想说,但我现在觉得什么都不用说了。”
白芜点了点头,说:“我也是。”
陆纤纤眼睛忽然就亮了一下,里面明晃晃的“喜欢”简直要藏不住了。
楚柔在旁边忍不住也跟着笑。
她原本还担心白芜那样的性格会和陆纤纤无法交流……可是这分明就不需要她担心嘛。
白芜这个人,只是看着不好接触,但其实有一颗赤子之心。
和小孩子坦荡接触下来简直没有任何压力。
陆纤纤临下线前对白芜还有一些依依不舍。
“白芜哥哥,我好希望能够从现实中见到你。”
“我也是,我很期待。”
陆纤纤想了想,又问:“我还可以再来找你吗?”
白芜点了点头,说:“下次记得告诉你哥哥。”
停顿了一秒,白芜又道:“不然他会担心。”
陆纤纤点头说好,继而跟着楚柔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一直守在走廊尽头的夜鸾看着两名女玩家离开,才吐了一口烟圈,把烟蒂按灭,进入了包间。
白芜刚戴好面具,看到夜鸾不推门就进,也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点了点头,说:“多谢。”
夜鸾咧嘴笑了笑,说:“谢啥,就咱俩这关系……”
白芜侧头看了他一眼。
于是夜鸾后半段话给掐了,问:“你什么时候还来?”
“不知道。”
“那陆遇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
“那你俩什么时候一起来?”
“……”
白芜就觉得夜鸾有点不对劲。
夜鸾摸了摸鼻子笑了笑,又问:“你看,我们也算是认识挺长时间了,能不能在外面见一面,喝一杯?”
白芜没回,转身就要走。
夜鸾也不生气,他现在很喜欢看白芜的高冷模样,还跟在后面笑嘻嘻的说:“不急不急,现在见不了就以后见,喝酒嘛无所谓早一天晚一天的……”
白芜依旧没有理会他,出了千金坊的后门整个人就消失了。
夜鸾盯着长长的街道非常落寞的长叹一声。
“如果陆遇也跟着来就好了,那两个人在一起才是真的养眼……”
——
竞技赛那边的通关奖金打了过来,陆遇把这笔钱全给了崔和支配。
“等竞技赛拿到了冠军,奖金就足够治病了,包括换肾的手术费也够了。”
现在就差一颗肾脏了。
只是健康的配型成功的肾脏可遇不可求,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到。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陆遇能做的也只有努力赚钱而已。
……
进入游戏的时候,陆遇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了白芜,得知白芜进了关卡,他便干脆在关卡出口的传送阵那里等。
白芜刚出关卡的时候,身上还留着刚才沾染到的血腥气,目光冷的如同冰锥,但看到陆遇的时候,眼中冰冷顿时消散,强撑着身体也总算放松下来,再也不掩饰疲惫。
他果断打开了隐藏空间,陆遇也轻车熟路的去了药品柜,找出医药箱,替白芜处理身上的伤口。
这一次的关卡难度不是很大,白芜没受什么伤,只是有些累了,陆遇便干脆不让他动,非常熟练的打了几个鸡蛋做了一些食物拿给白芜。
自从通道架好后,陆遇就没闲着,隔三差五的找各种东西送进来,包括食品药物武器,甚至还有厨具。
“总吃速食品怎么能行?”陆遇说:“现在有锅有电磁炉,我可以经常来给你做热菜吃。”
白芜也没客气,菜上桌了他便开始吃,只是到底还是在游戏里太久了,胃口还是不怎么好,吃的很少。
但就算这样,也比之前吃猫食那样的分量强多了。
吃完食物,白芜喝着热腾腾的茶水,缓了缓身上的疲惫感,问陆遇:“伤怎么样了?”
“早就痊愈了。”陆遇说:“如果不是因为那几个人太烦,按着我不让我下床,非让我长蘑菇,我还会早两天来找你。”
白芜眸光里掠过一抹笑意,他说:“他们做的很好。”
“……你居然还夸他们。”
陆遇忽然靠近白芜。
“如果他们半年不让我进来呢?你半年看不见我,不会想我?”
“……”
白芜应付不了陆遇的油嘴滑舌,只能面色微红的避开,选择不接他这句话。
陆遇便笑,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
他只是问白芜:“纤纤瞒着我偷偷来见你了。”
白芜“嗯”了一声,说:“我和她说了,下次再来,要提前跟你说。”
陆遇:“你对她说的话倒是比我这个亲哥哥还管用了……”
天知道那个小丫头见了白芜一面之后就疯魔了,成天白芜哥哥长白芜哥哥短,喊的让他都忍不住吃醋了。
白芜眸色暖了暖,说:“你把她保护的很好。”
女孩子眼睛里是明晃晃的单纯善良,半点杂质都没有,灿烂的像是初升的太阳一样。
很多身患重病的人时间久了性格便会发生变化,失落阴郁甚至怨念都是难免的,但陆纤纤半点也没有。
她只有因为病痛的难过委屈,还有因为哥哥太辛苦的心疼不忍,对他哭的时候便放肆的哭,哭过了便又回到了那个温温软软的状态。
陆遇笑了笑,说:“纤纤应该拥有更好的,只是目前我还没有办法替她实现。”
“会有那么一天的。”白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