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白芜现在很累,陆遇便没有多留,把白芜送上床看着他熟睡之后便离开了。
他进入游戏其实就是想看一看白芜现在好不好,看到了也就放心了。
却没想到刚出隐藏空间,陆遇就在自己的身上发现多了一样东西。
一张黑卡。
陆遇的脚步停在原地,看着手里的黑卡,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是白芜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他身上的。
因为知道陆遇缺钱,所以白芜利用陆遇不在的时间频繁进出关卡,是为了尽快凑积分来帮助他。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陆遇将那张黑卡捏的紧了些,继而收好,将白芜做的一切记在心里,才离开了游戏。
刚摘下虚拟设备,陆遇就看到了林森毅异常兴奋的在他眼前放大的脸。
“哥!哥!有肾了!有肾了!!”
“!!”
陆遇一个翻身坐起来,眼睛里的惊喜快要抑制不住。
“真的吗?哪来的?”
“是真的,不过肾源不是走的正规渠道,我在鬼市上盯了很多天,才确认的一条消息。”
林森毅果断把笔记本电脑打开,将鬼市网页点开,在各个角落里点了又点,最后在最角落的一个地方找到了一条帖子,点开,显示的便是那一条寻买主的消息。
帖子里显示,想要卖器官的是一位母亲,她的两个儿子在一同去探望她的时候发生了车祸,被双双送入医院后,大儿子脑死亡,二儿子在重症监护室,需要一大笔的医药费,她不得不做出艰难决定,卖掉大儿子的器官来延续二儿子的生命。
这是一件非常悲伤的事情,陆遇无法想象那位母亲做出这个决定时有多绝望。
“信息确定真实有效吗?”陆遇问。
“我已经观察了很多天了,还去那家医院考察来着。”林森毅挠了挠头,说:“那两位病人是真实存在的,脑死亡的那位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是一位身体健康的年轻人,我查了一下,他和纤纤妹子的血型是相同的。”
对于陆遇来说,林森毅提供的消息对他来说无异于是天大的惊喜。
他同情这一家人的遭遇,但他的确很需要那颗肾脏。
那是纤纤活下去的希望。
陆遇拍了拍林森毅的肩膀,因为太激动,声音都带着颤的。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找到这个信息,我们可能还会等很久。”
林森毅有些不好意思。
“哥,你不用谢我,我是真心实意的希望纤纤能尽快好起来,我还想带她出去约会呢……”
林森毅也是无意识的说着话,说到这里时猛的一顿,继而捂嘴。
然而捂嘴也没用了。
陆遇已经听到了。
顶级妹控陆遇的表情一瞬间从感激欢喜变成了难受冷漠。
“你刚才说,约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
“你想带着纤纤出去约会?”
“……没有没有我也就是想想。”
想?想也不行!
陆遇此刻的眼神很凶狠。
如果不是因为林森毅是他在游戏里出生入死过的兄弟,又替陆纤纤寻到了肾源,他现在一定已经举着棍子冲过去了。
花了半分钟的时间冷静,陆遇仔细思考一阵,问林森毅:“你喜欢我妹妹?”
林森毅就脸红了,扭过头嘟囔:“纤纤妹子那么好,谁会不稀罕……”
这话倒是真的。
当哥的陆遇很自豪。
“你什么时候对她起的心思?”
“……一开始就觉得她好,后来越看越喜欢。”
“我妹妹知道吗?”
“……还不知道,我不敢说。”
如果不是因为刚才太过激动让他在陆遇面前一不小心说漏嘴,他可能还会一直瞒下去。
可惜现在瞒不住了。
还是在顶级妹控陆遇面前彻底暴露。
林森毅现在很慌。
陆遇还在继续盘问着。
“之前谈过恋爱吗?”
“……没有。”
“之前有过喜欢的人吗?”
“……没有。”
“平时会看爱情动作电影吗?”
“不怎么看电影……哥,这和纤纤有关系吗?”
看着林森毅一脸懵逼的表情,陆遇比较满意。
还行,还挺单纯,不至于把纤纤带坏。
看陆遇还准备问,林森毅受不了了,直接来了一句反问。
“哥,你自己都是单身狗呢,就别装做情感大师问我这些问题了吧……”
“……”
陆遇一巴掌拍在林森毅脑袋上。
林森毅揉着脑袋,有些不服气,壮着胆子继续问。
“哥,你谈过恋爱吗?”
“……”
“有过喜欢的人吗?”
“……”
“平时会看爱情动作电影吗?”
“……”
林森毅看陆遇脸色越来越阴沉,到底还是没敢继续问下去,只是小声嘟囔。
“……除了白芜哥,也没见你跟谁亲近过,你的恋爱智商可能还不如我呢。”
当然,这一句他只敢嘟囔,大声说是不敢的。
陆遇又盯了林森毅半晌,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几遍。
可能天底下的哥哥都有这样一个通病,总觉得天底下任何男人都配不上自己的妹妹。
陆遇也知道自己“妹控”这一点很严重,但没办法,他就是没办法看到陆纤纤有一丁点的不开心。
但对象如果是林森毅……
“勉强同意吧。”陆遇说:“但纤纤现在还小,你要是真的喜欢,就再等等她。”
等她康复,等她长大,等她也情窦初开。
林森毅忙不迭的点头。
不过就是等等而已,只要能和陆纤纤在一起,他再等几年又有什么?
陆遇忽然又瞪了他一眼。
“如果被我知道你惹她不开心……”
林森毅快哭了。
“哥,你高估我了,我哪敢……”
他可不想被陆遇剥掉一层皮!
——
虽然听了林森毅的汇报,但陆遇还是又亲自去了一趟那可怜的母子所在的医院。
母亲姓陶,名陶芳,她的两个儿子分别叫陶锦,陶程。
本是取的锦绣前程之意,可如今没有了锦绣,前程又有什么奔头。
陶芳正在给已经脑死亡插着呼吸机的儿子擦手,她一直流泪,双眼红肿,神情憔悴,看到陆遇去了,她擦了擦眼泪放下抹布,张口就问:“你是诚心的吗?如果不是诚心做这笔生意的,就赶紧走吧。”
自从她在网上发了帖子,有不少人来找她问,但要么是打着同情的旗号来看她家笑话的,要么是嫌贵不愿意出钱的,还有因为她开的价格高而咒骂她死了儿子活该的。
可是陶程的医药费就是那么高,她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