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这些AI制作仓促,所以最多只能维持三天就会自我毁灭,倒还真是让人觉得有点心疼。
制作者白芜倒是不觉得,冷心薄情的说:“只是道具而已,没必要多费心。”
但就是说出这种话的人,在AI陆遇一不留神磕碰到墙角伤了手,白芜盯着看了半晌,还是控制不住的走过去小心翼翼的给AI陆遇包扎了伤口。
哪怕明知道那是一个AI,可因为它挂着陆遇的相貌,白芜还是狠不下心来。
如今一切都按照大家的想法进行,只有五人进入这个真实竞技赛场地,且因为林森毅在现实想方设法的改造了虚拟设备,如今众人在游戏里不管怎么受伤,都不会影响到现实世界的身体。
加上小白逮着系统漏洞见缝插针的给五人塞了一堆道具技能,以至于就连缪黎那个怂包在这一局都能停止腰杆气势汹汹一身胆气。
有了这么多底牌,让众人在本应遍地危险处处陷阱的竞技赛里心情轻松的像郊游,林森毅甚至感慨:“难得啊,在这种恐怖游戏里能让我有回家的感觉。”
缪黎哈哈两声,正要出言嘲笑林森毅,忽然感觉耳旁猛的被什么东西吹了一口冷气,顿时汗毛直立,秒怂。
“……特么的,就算底牌再多,这里还是个鬼屋,我们还是得解迷,还是得撞鬼……所以还是低调点吧。”
于是林森毅大声嘲笑缪黎的小胆,格外得意。
还是小白打断了这两个幼稚鬼,说:“本关通关要求,帮这里的迷途怨灵消散怨念,对大家来说难度不大。”
有那么多辅助道具和技能可以用,这一关就是在开挂,难度当然不大。
何况他们还有最厉害的挂——白芜创造出来的小白AI,以及白芜的隐藏空间,还有白芜的最强大脑。
“大伙记得保护好白芜。”夜鸾笑着说:“白芜是实体传输,现在身体数据化的影响让他现在再经受不了受任何伤势,千万不能让他冒险。”
“这个当然知道。”缪黎说道:“若是由于我们的疏忽让白芜哥受了伤,不用良心谴责,陆遇哥也要先把我们给灭了。”
陆遇揽着白芜的肩,笑了笑不说话。
其实不用夜鸾说,其他人也能明确的看出白芜现在的身体情况很不好。
数据化现象让他不止夜晚受折磨,现在连白天都没法平静度过,原本就白的面色变的更白,那双漆黑的双眼中疲惫情绪浓的无处隐藏也无法消除。
陆遇一直揽着白芜的肩膀甚至是搂着白芜的腰,也是因为他想让白芜把身体的重量多分担一些给他,能省些力就省些力。
白芜是非常倔的人,哪怕很累很倦很疼,他也不会说一个字,只会自己强忍着,所以陆遇也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的尽量多帮他分担。
白芜当然也知道大家是怎么想的。
于是向来不会示弱的白芜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示了弱,道:“不用太担心我,我若是撑不住了,会去隐藏空间休息的。”
陆遇“嗯”了一声,说:“我们也会尽快通关的。”
众人都点了点头。
小白在这个时候道:“怨灵出现的会很慢,我们得分开走。”
陆遇道:“分成三组吧,我和白芜一组,缪黎林森毅一组,小白和夜鸾一组。”
夜鸾举双手赞同:“这样好这样好,小白这个大杀器给我最好。”
小白懒得理他,继续道:“这栋楼一共就这么几层,我们一层层的找吧,我们往下走,白芜陆遇就留在这一层,其他人往上走。”
众人点头,各自做好了准备,拿好武器,将通话装置都戴好,之后三组人朝着三个方向分别离开了。
此刻白芜陆遇正好处在中间楼层,他们两人倒是不用爬楼梯,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喊一声,无论是上两层还是下两层的人都能尽快赶来支援。
最重要的是白芜,所有人都知道的,所以他们都会给白芜最大限度的保护。
……
这栋烂尾楼其实是有前身的。
烂尾楼的前身是九十年代建造的一座宅子,宅子的主人在当时是富人,这在当时也算得上是一栋别墅,当时的房主姓顾,宅子里住了四口人,分别是姓顾的中年男子,和他的妻子,以及两个十几岁上中学的孩子。
听起来似乎是一个和乐之家,但之后宅子忽然发生了一场不明原因大火,宅子里的人尽数烧死,无一人逃生。
但让人们都觉得奇怪的是,这房子里住了四口人,可在烧的七零八落的废墟当中却找到了六具焦炭一样的尸体,另两具无名尸分别是年轻女子和一个六七岁的孩子。
房子被烧了后有十几年的时间没人敢重建,怕沾染上晦气。十几年之后才有人不信邪的买下了这块地。
只是重建工程麻烦不断,施工不久便有工人被高处掉落的架子砸死,隔了不到一个月又有一个工人从脚手架上跌落,腹部直接被基底竖起的钢筋穿透,死相颇惨。
之后陆陆续续的又建了几个月,可每次重建,都会闹出人命,于是也就没人敢接这个工程了,这栋宅子也就变成了远近闻名的烂尾楼,一直在这放了几十年,只有一些胆大的孩子和探险队偶尔会来这里,画一些涂鸦贴一些牛皮癣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鬼宅吧。”陆遇说:“在这个游戏里闯了大大小小的鬼宅不计其数,不知道这一关会有什么样的惊喜。”
陆遇在说这些话时一直搂着白芜的腰,两个人在二楼挨个房间的查看,然而烂尾楼里除了砖墙就是砖墙,没找到什么特别的,只是隐约觉得窗外的光线越来越暗,走廊也越来越黑。
夜鸾忽然在通话装置里说:“你们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除了水泥墙就是水泥墙,还能有什么线索?”林森毅无奈叹息:“就是觉得随着光线越来越暗,这房子给人的感觉就变了,走廊似乎也越来越窄,而且总感觉身边像跟着什么东西一样,可又什么都看不到。”
缪黎也道:“反正给人感觉怪渗人的……这里有厕所没有?我感觉我快尿裤子了。”
夜鸾:“啧,怂货!”
缪黎:“……开个玩笑啦,我胆子没那么小,你们这群人真是没有幽默。”
众人:“……”
陆遇听着那四个人在通话装置里吵吵嚷嚷,也没觉得烦,因为他的注意力都在白芜身上,见白芜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眉,他有些紧张,问:“还好吗?”
白芜摇了摇头,说:“没事,只是刚才隐约听见了一个声音。”
“什么声音?”
“铃铛声。”
陆遇怔了怔,随即低头思索一阵,道:“我们不走了,就在这里等着吧,与其费力去找那东西,还不如等那些东西找过来。”
陆遇说话时没关通话装置,他的话被其他几人听了个清楚,夜鸾轻笑一声,说:“我们知道你是心疼白芜身体,怕白芜受累,所以你不用解释太多。”
陆遇:“……”
他现在觉得小白准备的六人连麦的通话装置很是多余。
陆遇带着白芜走到靠近楼梯的房间,找了一处地方和白芜一起坐下,之后对白芜道:“累的话就靠着我休息一会,我的肩膀应该还是很舒服的。”
白芜点了点头,侧了侧身,靠在陆遇肩上,真的开始休息了。
他的确很累了,累到无力应付陆遇的不正经,甚至连话也不想说。
白芜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崩溃,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分崩离析彻底数据化消失在这个完美世界里。
至于那个时间什么时候会到来……也许是几天后,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今晚,也许是下一瞬间。
正是因为自己的时间不多了,白芜才想更珍惜一些。
他不想回到隐藏空间去等待死亡,他想在自己还有意识的时候尽可能的改变自己的命运。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让陆遇费尽心思想要拉自己离开这个地狱,最终却做了无用功。
他不想看到陆遇难过绝望。
……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烂尾楼里再没有一丝光亮。
窗外无月,楼里也无灯,这是真真正正的伸手不见五指,周围静静悄悄,甚至听不到一点多余的声音。
白芜倦极,在陆遇肩上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半梦半醒的时候,他又听到了那个铃铛声。
由远及近,在走廊里不紧不慢的一下下响着。
忽然那个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伴随着一个小孩子的嬉笑,白芜清楚的听到了一句话。
“游戏开始了,大哥哥,快点藏起来呦,不要被我们找到啦。”
白芜皱了皱眉,在极度困倦中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随即感觉到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身旁人问:“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白芜道,又问:“你听到那个声音了吗?”
“听到了,说让我们藏起来。”
“那走吧。”白芜说:“听那意思,似乎是要和我们玩捉迷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