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怎么分组,这是非常严肃的一件事。
因为前一天白芜那双巧手的出色表现,几乎所有人都去了白芜那一边,一脸哈巴狗一样的跪舔表情。
只除了四个人。
松岭,段雨和她的队友,还有另外一个看起来就很优柔寡断犹豫不决的格子衫理工男。
松岭看着本该站在自己这边的队友小个子玩家似笑非笑,说:“你还是真懂该抱哪条大腿。”
小个子玩家冷笑一声,说:“反正不会抱你大腿,我怕你把我塞那轿子里。”
说完这句话,他动作非常利索的打开了控制面板,解除了和松岭的组队关系。
他觉得他这辈子做的最帅的事情就是刚才的动作,干脆又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松岭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维持着他风度翩翩的形象没有发作,也没有看另一边,对着自己这边的三人说:“来吧,我们做我们的,不要理会无关的人。”
小个子玩家翻了翻白眼,心想我们还不愿意理会你这样的阴险小人呢!
至于白芜和路遇对自己这边有几个人完全不在意,两个人正在研究设计图纸。
“材料不够。”他说:“篾条不够,没有绸缎,没有颜料。”
马大哈秋秋看不懂设计图,还傻傻的问:“要绸缎做啥?要颜料又做啥?这东西不是用纸就可以了吗?”
陆遇解释道:“灵轿四角有支角,所以要篾条做龙骨,要绸缎做的幔将灵轿四周围起来。轿上为顶盖,还有荒和帷,整体的形制与古代轿子要基本一致。灵轿的前后还要分别绘制龙头和龙尾,灵轿相当于龙身,有成龙飞天的寓意,所以我们还需要用来绘画的颜料和画笔。”
秋秋:“……游戏策划怕不是个变态,这么考究的东西是要恶心谁?”
她这句话基本是废话,陆遇直接当做没听见,他道:“先找材料,三个人去村里各家各户找篾条和绸缎,不要让松岭那边把材料垄断了。至于颜料应该需要现制作,早晨往这边走的时候看到村子周围的雾气散开了,出现了山和河流,制作颜料的材料应该在那边,我和白芜去找。”
大佬发话,谁敢不从?
分工之后,各司其职,几人直接就散开了。
陆遇和白芜一同行走,但凡遇到这种单独相处的时候,陆遇总是不会忘记抓紧时间开玩笑。
他说:“我昨天睡得特别好,你呢?”
白芜:“嗯。”
陆遇:“你的被子很舒服,而且很好闻。”
白芜:“……嗯。”
陆遇:“我很喜欢跟你一起睡。”
白芜:“……闭嘴。”
成功把白芜调戏的耳朵发红,陆遇忍不住笑出声。
“白芜,你知不知道你的脸皮薄的非常恰到好处,在这种恐怖关卡里,你简直就是我的快乐源泉。”
“……”
什么鬼的恰到好处?
什么鬼的快乐源泉?
白大佬现在只觉得陆遇是他的头疼源泉。
不管陆遇怎么说说什么,白芜全程沉默,权当自己身旁多了一只苍蝇。
很快就到了河边。
河水清澈见底,有很多水草和游鱼,再仔细看,能看到河底有很多淡蓝色的石块。
“那应该是蓝色颜料的来源。”陆遇说。
他脱下外套,准备下水去取,白芜拦了他一下,说:“没这么简单,这河水有问题。”
陆遇笑了笑,道:“恐怖游戏嘛,有问题才是正常的,但我们必须通关。”
他拍了拍白芜的手背,说:“没事,你在岸上等我,如果发现不对劲,你也可以及时救我。”
只要不开不正经的玩笑,陆遇就非常正经,整个人也显得越发悍厉,让人不由自主的会全心信任。
白芜想了想,点了点头。
河水冰凉,陆遇下了水便打了一个寒战,略微皱眉,感觉这水寒冷的有些不太对。
白芜看见他皱眉,问:“怎么了?”
陆遇摇了摇头,伏身潜入水底。
只有完全下水,才能知道这河有多深。
明明看着河底那些蓝色石头触手可及,偏偏怎么往下游也碰触不到。
察觉到不对,陆遇立即就要返回。
但却发现回不去了。
明明是不深的小河,在这一瞬间,水面竟距离他非常遥远。
肺中的氧气急剧消耗着,陆遇咬牙上游,眼看着水面离他越来越近,却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脚踝。
陆遇抽出匕首,回身,赫然发现刚才怎么也碰不到底的河底此刻就在他脚下,而从河床上伸出了许多只惨白的手,争先恐后的朝着他脚踝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