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黎:“……”
白芜皱了皱眉,很不赞同的看着陆遇。
“你也出去。”
“我不出去。”
陆遇直接顶嘴,但顶的很温柔,还带着几分笑意。
“我知道你要去闯关,闯关怎么能不带上我?别忘了我可是你的队友。”
“……”
白芜是真的没有什么办法能治得了这个厚脸皮。
缪黎在车子底下蹦跳着挥手。
“哥哥们!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是你们的队友哎!”
相比拒绝陆遇,拒绝缪黎要简单的多。
白芜:“你闯过的层数太低,我们现在要去第四层,你去不了。”
缪黎:“……”
所以他这次是又被抛弃了?
虽然不甘心,但实在是没办法……谁让他这么弱,还没闯过第三层。
缪黎心不甘情不愿的把死抓着车门的手松开,委屈兮兮的看着那两个人驾着骷髅车远去了。
身后浓雾中忽然传来一声咆哮。
缪黎瞬间一个激灵,撒丫子朝着骷髅车追了过去。
“两位哥哥等等我!好歹也把我送到登出传送阵去啊!妈妈啊这里太可怕了我要回家!!”
——
从第四层开始,闯关难度加强了一倍不止。
一进入关卡,又是黑夜,待熟悉了黑暗的光线,进入陆遇和白芜视线的是一个不大的小村庄。
村庄看起来非常破旧,半塌不塌的黄土搭成的房子连成一片,门口还堆着稻草和玉米杆,看起来就像是上个世纪的景象。
除此之外,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没有一户开灯,鸡鸣和狗叫也听不见,整个村子寂静的连一丝人声都没有。
陆遇不由得“啧”了一声。
“看来这一关又要挨饿了。”
这种地方,还能有什么吃的?
上一次的关卡起码还有干面包可以吃,这一关恐怕连干面包都没有。
白芜二话不说打开控制面板,把装备栏给陆遇看。
好家伙,所有栏装的都是食物,这怕不是养了十头猪!
白芜:“有备无患。”
陆遇:“……”
何止是无患,简直是把食品店搬来了。
“你向来都是如此么?走一步,算三步?”陆遇说。
白芜说:“三步不够,要十步才行。”
陆遇愣了几秒,继而忍不住笑了。
白芜:“??”
所以笑点在哪里?他说的不对么?
陆遇忍住笑,说:“对,的确要十步才行,以后我要和你学习。”
实在是白芜刚才的眼神太过一本正经,让他没来由的觉得很好笑。
分明是在恐怖游戏里,平时进来总觉得心情沉重,可多了这么一个面具大佬,陆遇忽然就觉得轻松了不少。
大概陆遇开心的太明显,白芜显得很无奈。
“我脸上写了‘笑话’两个字?”
一句话说的陆遇又笑了好半天。
后来看白芜目光渐冷,他才止住笑声,说:“别生气,不是在笑你,是因为跟你在一起很舒心。”
白芜当然不会因为这点事情生气,只是懒得理他。
陆遇敲了敲耳后,启动了装置,小声说:“白芜哥哥,不要生气。”
白芜:“……”
陆遇继续道:“我在哄你,别不说话,我会伤心。”
白芜:“……”
他怎么就遇见这么一个撒娇怪了?
陆遇还准备再多说些什么,忽然神情一凛,继而猛的闪身到一旁的玉米杆堆旁,从角落里一拽,一声尖叫后,他扯出了一件……撕破的衬衫出来。
衬衫颜色雪白,码数很小,带着一阵香水气味,结合刚才那声非常高亢的尖叫……没错的,是属于一个女孩子的。
陆遇很尴尬,把衬衫又扔回了黑暗的角落里。
“……抱歉了,我不知道你是……”
“不知道我是女的吗?!”
角落里猛的窜出来一个马尾辫姑娘,两颊赤红,她衬衫还没怎么穿好,最上面的几颗扣子被陆遇拽掉了,直接敞开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肌肤,因为这姑娘太生气,胸脯一阵起伏……这场景一眼看过去还真的挺香艳的。
姑娘大声骂道:“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分明就是知道才故意撕我衣服的!混蛋!流氓!”
陆遇自觉侧头不去看那姑娘,无奈反驳。
“……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听见旁边有声音,所以才……你也知道这是恐怖游戏,谁知道黑暗里是什么东西。”
姑娘怒吼:“你说谁是什么东西?!”
陆遇:“……”
所以说,很多时候是不能和女孩子讲道理的,因为和她们完全讲不通道理。
白芜脱下自己的风衣外套扔到那姑娘身上,语气冰冷,言简意赅。
“穿上。”
白芜个子很高,风衣很大,直接罩了那姑娘一头一脸,那姑娘费了好大劲才把衣服扯下来,她很生气,直接就把风衣甩开了。
“把我衣服扯坏了又给我穿一件?这是怎么个套路?既然愿意看那就让你们看好了!本姑娘还不怕看呢!”
她说着还气呼呼的把胸脯挺了挺。
白芜神情非常平静,眼睛里完全没有半分情绪,他淡淡道:“还是穿上吧,你,不好看。”
姑娘:“……”
你,不好看……
不好……看?!
你大爷的!!
眼看这姑娘挽袖子要冲过来,陆遇连忙挡在白芜身前,对那姑娘笑了笑,说:“别生气,都是来闯关的,这一关没准还需要我们互相合作才能闯过去,这个时候闹矛盾对我们没什么好处。”
说到这里,他率先介绍了自己。
“我是余陆,这位是伍栢,我们是第一次闯这关,初来乍到,请多关照。”
这一句话里大部分都是瞎话,但陆遇说的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一派坦然。
能够来到中三层的玩家都不是下三层的新手了,基本都有几把刷子,在这里所有玩家都会隐藏自己的信息,编瞎话是最基础的保命技能。
显然这位姑娘也是不信的,她皮笑肉不笑,道:“我叫段雨,也是第一次来。”
陆遇当然也不信。
两边各怀心思,暂时保持和平。
陆遇把段雨甩飞的白芜衣服捡了回来,仔细清理了上面沾的尘土,再递回到白芜手里。
“她不穿就算了,这衣服还是你穿着更好看些。”
白芜沉默着重新穿上了风衣,完全不理陆遇说的那些胡话,反而是看向了段雨。
“你为什么躲在这里?”他问。
段雨翻了个白眼,说:“我听见后面有声音,还是两个人的声音,我一个弱女子能不躲吗?毕竟这是在恐怖关卡里,遇见什么东西都不奇怪的。”
说到“东西”二字的时候她加了重音,还瞥了一眼陆遇,明显就是在报复陆遇之前的那句话。
陆遇摸着鼻子无奈感慨:真是……记仇的女人啊……
忽然三人正前方的土路上出现了一点光。
那光摇摇晃晃,由远及近,三人才看出来那光来自于一位老人手里提的油灯。
提灯的老人年纪很大了,脊背佝偻的近乎形成了一个直角,干瘦的身体颤抖的如同风中落叶,脸上满是刻满风霜的皱纹,他哆哆嗦嗦的举着灯照了照身前,凑到三人身前仔细看了好半天,才抿了抿没牙的嘴,含糊不清的问:“……你们两个是来做工的吧?”
老人一边说一边揉眼睛,自言自语的唠叨着:“……年纪大了,看不清……是两个人吧?是来做工的吧?”
“这老头眼神不太好。”段雨翻着白眼说:“是三个人,三个!”
老头又眯着眼睛盯着段雨的方向瞅了好半天,油灯几乎都快要举到段雨鼻子上了,才颤巍巍的收回手,转过身:“……你们跟我来吧……跟我来,明天开始工作……”
看来这位老人就是本关的NPC了。
陆遇看着老人的背影,道:“请问,明天我们的工作是什么呢?”
老人举着灯没回头,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前面领路。
“……纸扎……纸扎……”
“纸扎什么?”
老人忽然停步,抬起枯瘦的胳膊指了指前方。
“纸扎……人……”
三人顺着老人的胳膊看过去,只觉得眼睛忽然一花。
这村子一直都是漆黑一片,眼前这个时候却忽然出现了一个亮着灯的店面。店看着很破旧,门上的木头牌匾歪歪扭扭不知道挂了多少年,字都看不清了,但店内摆放着许多花花绿绿的纸制花圈和同样纸搭的房屋建筑,不难看出这家店是做什么的。
这是一家纸扎店。
店门外不远处还三三两两一堆的聚集着很多人,每个人都用探究的眼神打量着陆遇三人。
那些人是一同进入关卡的玩家。
陆遇三人是最后一批接来的“工人”。
老人举着油灯在众人身前又晃悠了好几圈,眯着眼睛看清了所有人,继而嘴巴里念念叨叨的似乎在数人数,随后拖着步子去了店里,好半天没出来。
段雨趁这个时间走到陆遇跟前,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她这会儿功夫忽然温柔了许多,她笑眯眯的问:“帅哥,要不要和我组队?”
陆遇也笑了笑,拒绝的很有礼貌:“不了,我队友不喜欢队伍里有女人。”
白芜:“……”
他沉默了几秒,决定配合自己身边那位戏精。
他安静点头,一副旁边那位怎么说我就怎么做的听令机器人模样。
被拒绝的段雨有些气,她之前气的发红的脸这会儿功夫还没来得及退颜色,狠狠瞪了陆遇和白芜一眼,随后朝着别的玩家走过去了。
陆遇:“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就怒发冲冠,女人果然擅长变脸。”
白芜没说话,大概是以沉默来表达自己的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