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十七一句放心令许挽歌的心安定了下来,她看着萧十七平静的面容,却忽然有些担心。
萧十七的身体本来就很虚弱,现在全是靠着药物在支撑着自己。
“白先生给的药可是有什么问题?”
萧十七抿了抿唇,他抬起头看向许挽歌,对着许挽歌轻轻的摇了摇头。“郡主,我没事,白先生的药很好。”
但是许挽歌和他都清楚,这个药的反噬恐怕是很大的。
此事过后,萧十七恐怕再也不能用武了,甚至寿命都会缩短。
但萧十七什么都没有说。
“我今晚便去后山看一看。”
他抬起头看向许挽歌,朝着许挽歌抿了抿唇,他面上带着一点犹豫,仿佛是想要说些什么一样。
“你放心,我会找机会同陈夫人聊一聊的,方寒也已经暗地里面联系好人了。”
方寒的暗卫正在望往沧州赶,许挽歌作为郡主其实也是有府兵的,但是郡主的府兵并不能擅自离开郡主府,所以只能让方寒的暗卫过来。
萧十七沉默了一瞬,他朝着许挽歌静静的道:“我手里也有人,我在罗塞镇武馆的时候,私自培育了一部分人。”
萧十七和许挽歌到沧州的时候,萧十七便私自联系了这些人。他怕到时候来不及了。
许挽歌倒是有些意外,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
许挽歌微微一愣,她的声音冷静,语气也很和缓。
“嗯,这倒是帮了我们很多。”
方寒轻轻的捏了捏许挽歌的手,朝着许挽歌轻声附耳说了几句。许挽歌这才明白了过来,她唇角微微勾起,朝着萧十七道:“你先下去休息吧。”
萧十七朝着方寒和许挽歌行礼,然后便转身下去了。
“你知道萧十七联系了其他人?”
方寒点了点头,他抬起头看向许挽歌,对着许挽歌捋了捋头发,将许挽歌的头发捋到了腰后。
“但我想萧十七也并没有对我们有什么动作,我便没有说。”
方寒轻轻的一笑,他抬起头看向许挽歌,眼里充满了赞赏。
“但是我没有想到萧十七会直接说出来,这倒是令我十分的意外。”
许挽歌伸手握住方寒,朝着方寒的一双明眸波光粼粼,像是盈满了山涧的泉水一般。
方寒心底一荡,他将许挽歌拥入怀中,低声道:“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好好的。”
“我们会找到真相的,这不是就快找到了吗?”
许挽歌弯了弯眼眸,朝着方寒笑了过去,眼底是一片的温暖欢欣。她知道方寒是在安慰她。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点想念罗塞镇了……”
在罗塞镇住了那么久,罗塞镇的一物一人都显得是那么的温柔而可爱,显得是那么的令人怀念。
方寒低声道:“等以后回去了,我便抽个时间陪你一道去上香可好?”
许挽歌显得有些惊讶,她窝在方寒的怀里,对着方寒柔柔的一笑。
“你之前不是都不喜欢去的吗?”
许挽歌记得方寒在长安的时候便不喜欢去这些地方,就连许挽歌想要去,方寒也都是不情愿的。
后来许挽歌也就不叫方寒了,反而是喜欢约着方妍一起去上香爬山。方妍对这些倒是很感兴趣。
方寒握住许挽歌不甚安分的手,将许挽歌的手轻轻的搂着,他朝着许挽歌看了过去。
“你不是很喜欢去吗?之前也没有来得及陪你。”
方寒心中便一直有些隐隐的愧疚。
但一来罗塞镇事务繁忙,二来许挽歌也有许多的事情要做。
同官员夫人们打好关系,了解罗塞镇的风土人情,后来又遇着黑市的事情,又有蓬莱岛屿的事情。
辽国和阎国王子的事情,到了现在又有沧州心花的事情。
这一整年他们基本上都没有这么休息过,所以许挽歌和方寒也一直没有得空去玩一玩。
方寒想到这里,便越发的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他抬起头看向许挽歌,对着许挽歌轻声的道:“我以后一定多陪陪你,好吗?”
许挽歌轻轻的嗯了一声,她微微翘起唇角又觉得自己有些困了,便睡在了方寒的怀里。
等到许挽歌再醒来的时候,方寒已经点了夜灯,而萧十七也趁着夜色离开了。
方寒伸手探了探许挽歌的额头,朝着许挽歌笑着道:“萧十七已经出去了,你要同我一道等着吗?”
许挽歌略微有些迷茫,他抬起头看向方寒,对着方寒轻声的道:“好。”
然而等到话音落下,许挽歌这才反应过来萧十七是去干什么了。
而另一边,萧十七潜到后山上面,却是看见了一位背影极其熟悉的男人,那男人被人守着,朝着陈二爷的眼里充满了不安和局促。
他的呼吸都显得有些喘,朝着陈二爷的声音带着一点急促。
“二哥,你这样做太冒险了!文茹不会答应的!”
陈二爷的声音充满了不屑,他抬起头看向那男人,朝着那男人冷哼了一声。
“她答应不答应同我有什么关系?我留着她只不过是因为她还有用而已!”
“你以为她真的会原谅一个欺骗自己的人吗?你别想了,我告诉你,你已经回不去了,最好听我们的话,将这批货送到长安去!”
“将这东西种到长安去!卖给那些达官贵人,让他们都通通的自相残杀!”
“到时候咱们都能做皇帝了!”
陈二爷的眼里充满了贪婪和欲望,就好像是已经得到了宝座一样。
男人的目光之中露出一点不忍,他抬头看向陈二爷,仿佛是在试图规劝陈二爷一样。
陈二爷轻轻的一笑。
“你该不会是嫉妒我吧?我可告诉你……我现在可是对你很是好的。”
“那老头也该早点解决了,我这几日钓了一条大鱼……那个人也不知道自己撞了什么邪,可是天然的药炉子!”
萧十七的眼神一沉。
“你又抓了药人!二哥你不是答应我,你不会再抓药人的吗?!”
陈二爷显得有些得意和倨傲,他伸手推了一把男人,朝着那男人极其的不屑。
“这可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的,和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