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许久没有这么吃过了,四人都有些舒服的意思,许挽歌眯着眼睛,同萧文茹说一些趣事,拣了稀奇好玩的,又说那边境风俗。
萧文茹从未听过,倒是显得很感兴趣的样子,两人的关系便不由得亲密了起来。
萧文茹拉着许挽歌低声说话,神色里面不由得带了一点期待。
“父亲说,叫我们往蓬莱走,我想着便随父亲一道去吧,听说蓬莱同罗塞镇相邻,只不知道那地方是什么地界?我怕去了倒手忙脚乱的。”
萧文茹脸上带着一点羞涩。
“家中人多,怕多少都有些慌乱,父亲总不让我操心,说我之前辛苦了,叫我好好的休息休息。”
她脸上不由得带着一点失落,她知道自个父亲的意思,也知道自己这一点本事,说不定还要添乱。
萧文茹自觉帮不上什么忙,也不好叫陈三爷同自己一块闲着,但又想看陈三爷。
心中正矛盾复杂着呢。
许挽歌看着萧文茹便知道萧文茹是有心事的,她轻轻的一笑,朝着萧文茹看了过去。
“萧先生是疼你呢,才叫陈三爷同你在一块看着,你不也欢喜吗?”
萧文茹脸上起了红晕,揪着手中的帕子柔声道:“我欢喜倒是欢喜,就是觉得有些对不起父亲。”
萧文茹有些羡慕许挽歌,她朝着许挽歌的语气之中带着敬佩。许挽歌盈盈一笑,将萧文茹的手握住。
“我还羡慕文茹姐姐你呢,有这么好一个父亲,我自小寄宿于姑姑家中,从未像姐姐一样。”
许挽歌也说着说着便觉得有些黯然,她的心情低落起来,反让萧文茹安慰了几分。
两人说着话,再一抬头便看见陈三爷和方寒走了进来,两人脸上俱挂着笑意。
陈三爷朝着萧文茹微微欠身。
“小姐可累着了?回去歇着?”
萧文茹知道陈三爷这是关心她,于是便点了点头,朝着许挽歌和方寒告别。
许挽歌站起身送萧文茹后,这才同方寒提着灯走回去。
也没有要侍女相送,反正他们已经记着路了。
许挽歌笑盈盈的道:“这前朝公主倒是真的亏了有萧先生这么一个好父亲。”
若是萧承安当年继位,恐怕也不会有那么多事情了。
方寒握着许挽歌的手,朝着许挽歌笑盈盈的道:“我想着长乐也大了一岁,明了我写封折子上去,说回去述职,也好看看长乐。”
许挽歌知道方寒这是为了她,当下那一点心酸失落也就一扫而光了,心底拥着一股暖意。
许挽歌慢慢的牵着方寒的手走着,一边走一边同方寒柔情蜜意的说话。
她说话声音又好听,又打着刻意讨好方寒,想要哄方寒开心的旗子,将方寒说得眉开眼笑的,更是欢喜了起来。
许挽歌抿了抿唇,她心里有些得意,想自己总有办法能哄得方寒开心。一得意便搂着方寒翻来覆去的看。
一双眼睛盯着方寒,叫方寒却有些捉摸不透。
他犹犹豫豫的,朝着许挽歌看过去,便看见许挽歌一副笑盈盈的模样。
“你这是笑什么?我脸上可是有什么东西?”
许挽歌声音里面便带着一些轻快。
“看你好看啊。”
她坐在方寒的旁边,声音里面便带着一些自然和矜持。
“我觉得你比那位陈三爷还要好看。”
方寒被这样夸了,心中自然是欢喜的,他朝着许挽歌看了过去,对着许挽歌不轻不重的揉着肩膀。
夸许挽歌比萧文茹好看。
许挽歌便是一笑,显得很是开心的模样。
这边在谈论萧文茹,那边萧文茹也在说许挽歌。
陈三爷单名一个顺。
陈顺字元参,萧文茹便叫声元参哥哥。
“元参哥哥也累着了,不如先下去歇着吧。”
她口中这样说着,眼里却是一刻都不敢离开陈顺,怕离开了陈顺就会不见了一样。
萧文茹的心思,陈顺自然明白。
他握着萧文茹的手,朝着萧文茹柔声道:“我陪着公主,待公主歇下来我再去。”
萧文茹轻轻的一笑,她抬起头看向陈顺,对着陈顺无比的柔和。
“我真羡慕挽歌妹妹,若是我有她一半胆识便好了。”
萧文茹总觉得是自己当初太过软弱,才会有那么多的事端,若是她能支撑起事情来,自己父亲应当不会想着培养陈二爷。
她心中有些惶惶,看着陈顺便有些发涩。
“你也不会受这么多的苦。”
陈远当时嫉恨陈顺,在后来也没少折磨陈顺。
陈顺自然不会将自己所受的苦痛说给萧文茹听,她只轻轻的一笑,朝着萧文茹看了过去。
他抬起头看向萧文茹,对着萧文茹的目光显得极其的温柔。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省得想那么多,我都是愿意的,为了你受什么苦都值得。”
“陛下说,让我们到蓬莱去,那边山高皇帝远,又是个好地方,离着罗塞镇也不远,咱们慢慢的过,总能把日子过起来。”
陈顺怕萧文茹不愿意,小心翼翼的揣摩着萧文茹的意思,对着萧文茹十分的恭敬。
“你也听了不少罗塞镇的事情,我想着你觉得怎么样?若是不好,你父亲说我们再想想办法。”
萧文茹哪里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她之前想着要留在沧州也是怕陈顺不愿意,如今陈顺愿意,她也是想走的。
更何况父亲如今甚是康健,又那么疼爱自己。
她想着便抹了抹眼泪,朝着陈顺道:“父亲疼我才叫你来陪着我,我这也好起来了,你也莫要天天守着我,这段时间必然忙碌,我帮不上什么忙,你去帮一帮父亲。”
她脸上又有些微红的模样,朝着陈顺看了过去。
“叫父亲对你满意一些,我们也好……”
其实萧文茹还是被宠得大胆的,不然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了。其实她和陈顺的事情已然是铁板钉钉的了。
萧承安也觉得看来看去,只有陈顺能将自己女儿照顾妥帖。
萧承安说得极其的直白,直白得陈顺的脸上现在想起来都有些烫意。
“我这个闺女,打小便疼着,没吃过一丁点的苦,娇惯坏了,这才有了后头的祸事,但我这个人偏心。”
萧承安温温和和的,却是很直接的表示,若是陈顺敢有一点对不起自己女儿,便要将陈顺灭了。
这也就是同意了两个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