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文茹这样一说,第二天便又催着陈顺去给自己的父亲帮忙,陈顺纵然担心萧文茹,却也不忍让萧文茹担心,于是遂去了萧承安的书房。
萧承安显得有些意外,他微微沉吟了一阵,朝着陈顺轻声的道:“是文茹让你来的?”
萧承安声音温和,他信手取了一封信递给陈顺,朝着陈顺望了过去。
“既然如此,那你便替我送一封信去,告诉他们,若是有愿意随我一道离开的,便预备着回来,若是不愿意,各自分了东西散去,我自当会为他们做最后的掩护。”
“只是切记不可再生出妄念,如今天下昌平,何必再起烦扰。”
萧承安一席话令陈顺原本有些焦躁的心彻底安了下来,他微微一顿,朝着萧承安行礼离开。
许挽歌和方寒便正预备着进来,听到萧承安这一番话俱是有些复杂。许挽歌笑盈盈的朝着萧承安看了过去。
“不知先生您找我们来是想说什么呢?”
许挽歌显得很是直接,朝着萧承安的目光顺着望了过去,她的声音带着坚定和一些试探。
方寒亦是同样的看向萧承安,朝着萧承安拱手一拜。
萧承安笑了笑,轻轻的招了招手。
“有一件事想同你们说一下,我预备带着族人一道回蓬莱,听闻两位是罗塞镇人,不知可否能一同前往。”
“也好一道作一个伴,我们会扮作商队前往罗塞镇。”
许挽歌和方寒自然是没有不同意的,萧承安这算是把自己交给了许挽歌和方寒监视。
许挽歌微微一笑,一副欢喜的模样。
“自然是愿意的,还不曾谢过先生为萧十七诊治一事,我们也十分感谢。”
萧承安显得并不是很在意,他抬起头看向许挽歌和方寒,朝着两人的神情温和认真。
“不过举手之劳而已,这也是我的荣幸。”
萧承安抿了抿唇,他抬起头看向许挽歌和方寒,朝着两人的目光显得很是温柔。
他朝着许挽歌和方寒看了过去,对着许挽歌和方寒笑盈盈的道:“两位身份贵重,我已吩咐了诸人,一切犹如待我一般待你们,方先生才智明捷,天之骄子,想来必有一番大造化。”
许挽歌微微一顿,她的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反而是同萧承安询问起什么时候出发。
许挽歌和方寒并没有掩饰自己的身份,而许挽歌觉得萧承安应当已经查清楚了。
毕竟若是连这个都查不清楚,那么萧承安也不会说自己有办法抹平沧州发生的事情了。
萧承安转了转腕子,像是有些不舒服一样,他面上朝着许挽歌看了过去,显得有些歉意的模样。
萧承安抿了抿唇,她抬起头看向许挽歌,朝着许挽歌的目光显得很是温柔,许挽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她微微一沉,朝着萧承安看了过去,对着萧承安的目光显得很是轻松的模样。
“先生若是肯一道前往,我们这就下去预备着了,我和方寒还想要捎点东西回去。”
“若是先生预备好了便通知我们一声,我们自当相会。”
许挽歌和方寒相视一笑,瞧着萧承安的脸色并不算太好,兴许是有些累了。
于是便寻了个理由退了出去。
萧承安的脸色有些微沉,眼眸之中透着一股无奈,朝着后头屏风幽幽的盯了一眼。
“文茹,你胆子太大了。”
萧文茹怯生生的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一些心虚和不好意思,她朝着萧承安行礼,继而又上前喊了一声父王。
萧承安抬起头看向萧文茹,对着萧文茹的目光略微有些不赞同的模样,但更多的还是有些心疼。
他伸手招了招,将萧文茹招到身边,对着萧文茹轻声的道:“你这么能私自进来偷听呢?”
萧文茹靠着萧承安的膝盖,声音里面带着一些关切。
“父王, 他们真的可以相信吗?我有些担心……为什么要和他们同行呢?”
萧文茹有些不理解萧承安,她抬起头显得有些迷茫。
萧承安抿了抿唇,他抬起头看向萧文茹,对着萧文茹温声细语的说话。
萧文茹还要说什么,却被萧承安止住了。
“这两位在侯朝定然地位不凡,但私下前来调查此时,恐怕那位背后的人也是位不可撼动的人物,我们既然已经遇见了他们,不如便借着这个机会回去。”
“蓬莱虽然地处偏远,但那岛屿却是一个极好的地方,这样一个地方可作天然的屏障庇护。”
萧承安从书架上面取出一张地图,那地图上标着的红心地方便是蓬莱,在蓬莱的后面,隔海而望,却又是另一片陆地。
“你看那边也是大陆,但是数万年以来,仅仅只有少数的人去过。”
萧文茹更加的茫然了起来,她稍稍的眨了眨眼,朝着萧承安看了过去,对着萧承安的目光显得很疑惑。
“父亲说这个做什么?”
萧承安微微一顿,他心绪有些复杂,朝着萧文茹揉了揉眉头,他朝着萧文茹抿了抿唇,对着萧文茹的声音显得有些温柔。
“因为这外面的世界总需要有人盯着啊,侯朝现在内忧外患,必然分不出精力,他们会觉得蓬莱是一个很麻烦的地方,而我们刚好需要一个世外之地。”
“你放心,父亲一定会给你一个安慰的余生,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他伸手揉了揉萧文茹,朝着萧文茹抿了抿唇轻声道:“你这段时间好好的休息一下,我给你开的方子要照喝知道吗?”
萧文茹点了点头,她轻轻的唤了一声萧承安,朝着萧承安温柔的道:“父亲,我一定会好好听话的。”
萧文茹不愿意再让自己的父亲为了自己伤心了。
她低着头乖乖的靠着萧承安,对着萧承安抿了抿唇,朝着萧承安轻轻的呢喃。
萧承安满眼的宠溺,伸出手摸着萧文茹的头,轻轻的拍了拍萧文茹的肩膀,朝着萧文茹微不可见的叹了一口气。
心中却还是有些庆幸。
萧文茹一向乖巧柔顺,从不曾反驳自己,就算是坚持,也会被自己说服,那怕这坚持本就是错的。
萧承安神色复杂,然而萧文茹却懵懵懂懂,她犹如找到了栖息的居所一般,眷恋不舍的待在萧承安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