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芜这酸气冲天的模样倒是碧芜从没有见过的,那怕之前碧芜也是见着青芜开朗活泼的一面。
碧芜微微一愣,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她冲着青芜望了过去,对着青芜轻声的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姐妹之间分个什么,我不过是运气,遇见了伯安。”
“可倘若当初伯安死在了那边,我恐怕也早就没了,你如今还这样说我,我真是……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碧芜一面要哭出来的模样,一面将酒噔的一声扔到了桌面上,朝着青芜动情的说话。
“我有多苦你不知道,你叫我怎么办?我还想着你回来了,我就有一个说话的人了,结果……”
碧芜捂着脸,将面别了过去,青芜此刻便陡然后悔了起来,她手足无措的看着碧芜,朝着碧芜说话。
“你好好的,哭什么,我错了我就是,就是一时想不开,你都是方家二小姐了,我还是个丫鬟呢!”
“我都怕你嫌弃我,你还愿意找我吃饭,找我喝酒,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怎么会嫌弃你?”
青芜给碧芜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她神色黯然,朝着碧芜轻声的道:“郡主越发的好了,你也要成婚了,可我却还没什么着落,我不愿意嫁给那些人,他们都不如侯爷和伯安王爷。”
“我就是想着……我也不差啊?当年跟着郡主风里雨里也都去过,我凭什么就不能有个好前程。”
“若是要嫁给那些酒囊饭袋,我还不如独身一人陪着郡主到老呢。”
碧芜看着青芜如此坦言,心中也舒坦了几分,朝着青芜点了点额头,对着青芜的声音柔了下来。
“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你今个早上那般做,郡主和侯爷定然是不喜的……”
青芜想到今天早上,气势一下子便弱了下来,朝着碧芜柔声道:“我错了,你别怪我……”
碧芜握着青芜的手,朝着青芜抿了抿唇,对着青芜的目光显得很是温柔,朝着青芜道:“我和你是姐妹,我怎么会怪你呢。”
青芜仰起头看向碧芜,朝着碧芜的目光显得很是温柔,朝着碧芜的面上却越发的脆弱了起来。
她最终捂着脸,嚎啕大哭了一阵,仿佛是要哭尽她的委屈一样,她轻轻的哼了一声,窝在碧芜的怀里,显得不太好意思。
“我不想回郡主府里头去,我今晚和你一起好不好?像小时候一样,我们挤在一起睡。”
碧芜点了点头,显得极其的大方。
“现下我有了大床,我们不用挤小床了,明日我替你向郡主告假,我们一道去外头走一走,散散心。”
青芜点了点头,一副乖巧的模样,她哭得有些累了,懒懒的在碧芜身边吃饭。
吃完了两人下了一会棋便睡了。
碧芜吩咐了人去告诉许挽歌,许挽歌便轻哼了一声,抓了一把金瓜子给那丫鬟,温声道:“好生照顾青芜姑娘,她性子被我宠坏了,当了半个小姐养着,劳你们了。”
那丫鬟显得很是恭敬,朝着郡主接了金瓜子,对着郡主规规矩矩的行礼。
“二小姐的姐妹,奴婢自然是不敢怠慢,郡主放心,我们一定好生照顾青芜姑娘,不叫郡主操心。”
许挽歌便笑盈盈的点了点头,扬手让她出去,这才叹了一口气,幽幽的对着方寒抱怨。
“人家是带丫鬟,我这是带回来一个小祖宗,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谁也看不上。”
青芜同许挽歌一道长大,许挽歌待青芜也是十分的宠爱,几乎没有让她受过委屈。
毕竟在前世的记忆里面,青芜和碧芜都是忠心耿耿,最后为了她而死的。
重活一世,许挽歌又怎么能够让她们受委屈呢?
是以青芜的性子是真的比其他人骄纵几分,在郡主府也是半个小姐一般养着。
“本来玉痕我瞧着也是很好,可玉痕心底哪里有她这个人,人家满心都是陆君若,叫我怎么撮合?”
“她要是想着做别人的妾室,我头一个就将她送去当姑子!”
许挽歌想着就头疼,转过头前去看笑盈盈的方寒,对着方寒的声音便有些气恼。
“哎?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有没有听我的话?”
许挽歌不满的看向方寒,方寒却是走上前拥住了她,对着她打趣一般的道:“我看着你这样,便想着日后若是长乐大了,你定然是还要急躁几分的。”
他握着许挽歌的手,细声细气的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也知道你是为了青芜好,可你总得给她一点时间不是?”
“好歹我们回了长安,再给她一点时间细细看一看,这长安的儿郎总是比罗塞镇多的。”
许挽歌便轻哼了一声,却又被方寒哄住了,心中爽快了不少,依着方寒的意思,上床便睡下了。
倒是比其他时候还要睡得好一些,第二日起早,方寒便去陪同大皇子和太子打猎,说是要献给王氏做生辰礼物。
太子是实打实的心眼好,仁厚宽善,朝着方寒轻声的道:“本宫想着,若是王氏为难你们,倒也不怕,你叫挽歌来向我行礼,我便让你们避开她就是,娘娘想来不会为难我。”
毕竟太子还是东宫太子,而王氏却早已不是当时的皇后,已不是太子的嫡母。
更何况按照品级,妃还要向太子行礼呢。
太子骑着马,同方寒轻声的道:“我一直觉得大哥比我会做得好,是父皇不愿意大哥当太子,而三哥实在是太过小气了。”
三皇子全然没有皇后嫡子的风范,小气的很,大臣们除了王氏一脉的人,根本没有支持三皇子的。
“大哥是为了我才放弃皇位的,我这个性子实在是当不了……”
方寒露出惶恐的表情,朝着太子连忙道:“太子殿下慎言,臣实在惶恐,可臣知道侯朝经不住第二个皇上了,唯有太子仁厚治国,侯朝才能长盛不衰。”
大皇子性情刚烈,纵然如何,方寒打心眼也认为自己的姐夫不太适合当下一个皇帝。
大皇子掉了头过来,看见太子和方寒一个面露惶恐,一个脸上哀愁,轻哼了一声,朝着方寒招了招手。
“别理他,他老觉得是欠我的,我可不愿意……我们是兄弟,我才对你们说这话。”
“我这个性子,若是在朝上和大臣打起来,算谁的?你这话同我们说说也就罢了,同别人说出去那就不行了。”
“万一被人捉了错处,告到父皇哪里,我可就倒霉了。”
太子面露愧疚,并不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