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云诺说的这么直白,陌凌一下子愣在原地。
哦?看出来了。
“不得不说,你真的很聪明,但是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陌凌笑着看着云诺:“那你最好保持警惕。”
“那是当然,恭送皇上。”云诺表面上笑嘻嘻的看着陌凌,可是心里却五味杂陈,直到目送着陌凌离开之后。
“搜。”云诺冷漠的看着嘉熙宫内,不知道这方小小的院子里究竟藏着多少厉害人。
这时树上的黑影闪过,直直的跪在云诺的面前,小桌子从嘉熙宫门外看到了这一幕,浑身充满了冷汗。
理智告诉小桌子,不能轻举妄动,要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出来吧,不必藏这掖着。都是自己人。”云诺冷漠的说道。看小桌子今晚的表现,不像是陈太后的人。
这点识人的眼光云诺还是有的。
小桌子躲在门外不敢吱声,还以为云诺叫的是旁人,直到另一个黑衣人来到小桌子身后,一把提起小桌子的衣领来到云诺的面前。
“主子,这人怎么处置?”黑衣人冷漠的看着小桌子,抽出了手中的长剑。
要放在平常人身上,早就开口求饶,哭的像个傻子,可是小桌子却不同,小桌子拿出坚定的目光看着云诺。
那份眼神里充满了信任,自信,还有毫不畏惧的神情,因为小桌子相信云诺不会轻易杀掉自己的,同时小桌子坚信云诺看得到自己的衷心。
“放开他,自己人。”
直到云诺淡淡的从口中吐出这六个字来,小桌子紧绷的情绪这才放松了下来。
“呼。”小桌子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汗水已经将身上的衣衫湿透:“奴才谢王妃的信任和爱护。”
云诺并没有理会小桌子,而是看着面前的两个黑衣人道:“刚才是什么人?”
原本在树上的那名黑衣人缓缓说道:“那人武功高强,并不像是宫中侍卫,想必是皇帝陌凌的死侍组织,暗中保护他的安危。”
另一名黑衣人闻言也开了口:“我们不能再轻举妄动了,好在对面不知道我们二人的底细,所以暂时还查不到王妃的头上。”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撤。”
云诺闻言认可的点了点头,看着两个黑衣人消失在紫禁城。
“都随我进来吧。”云诺抬脚便朝着殿内走去,小桌子也不敢马虎,跟在王嬷嬷和婉儿身后便随着进去了。
“今夜王妃之举太过草率,实在是危险。”王嬷嬷一边将醒酒汤递给云诺,一边不满的指责道:“倘若真的暴露,在皇宫内动手,人头不保。”
“是我大意了。”云诺点了点头:“不过这也算试探,看来以后的计划要更加周密。”
“王妃,明日是皇家狩猎。”此时在角落里默默无闻的小桌子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王妃有何吩咐,小桌子都赴汤蹈火。”
“你为何如此衷心?你可是陈太后身边的人。”婉儿不解的看着小桌子:“难道你不怕知道的太多丢了性命?”
“王妃不会的,倘若想要奴才的命,方才就动手了。”小桌子坚定的目光投向了云诺:“奴才没说错吧王妃?”
云诺觉得小桌子十分的聪明,确实是可造之材,便点了点头。
“况且,奴才只不过是从寿康宫调来的人,并不是陈太后的人,原先奴才只身一人,现如今有了王妃主子。”
小桌子朝着云诺靠近了两步重重的跪在云诺面前:“现如今整个紫禁城都将我当成王妃的人,那奴才自然就是王妃的人。”
“说得好,从今后起你们几个同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倘若过几日我离宫了,小桌子和李嬷嬷留在宫中见机行事。”
“嗻!”小桌子很开心云诺将自己认为自己人,王嬷嬷和云婉儿自然也十分开心。
“不日我便带你引荐李嬷嬷。”王嬷嬷对着小桌子说道:“你要同李嬷嬷二人在宫中设好人脉,以备不时之需。”
“奴才明白了。”小桌子认真的点点头:“不过,明日早起就要前往围猎场,王妃有何打算?”
小桌子看今晚的情形也能够明白,皇帝陌凌就是现在的敌人。
云家之事多少也有所耳闻,况且小桌子原先是见过云诺的。就在冷宫之时,小桌子曾给云诺送过吃食。
那时候小桌子也是刚刚入宫,看到身世可怜却十分坚毅的云诺,心中也是有了敬畏之心。这次被安排到嘉熙宫,小桌子也是暗暗下定决心。
要好好的跟在云诺左右服侍,当然不仅仅是佩服云诺的这一番坚毅。
“王妃,您若还是不敢全心全意信任我,那我跟您讲个故事。”小桌子见云诺并没有将小桌子放入计划之中,淡淡开口道。
“五年前,有一个刚入宫的小太监,带着并未痊愈的病痛之体,被吩咐前去冷宫送吃食。”
小桌子说道这里看了看目光呆滞的云诺,果然,听到五年前的冷宫,云诺的眼神开始涣散。
“大太监告诉小太监,从今往后,伺候好冷宫的那位,皇上不允许亏待。于是小太监每日勤勤恳恳的护送吃食,但都未曾敢看上那女人一眼。”
“直到有一天,小太监犯了个错误。”小桌子的眼眶逐渐湿润。
“那日阳光明媚,小太监提着水桶在御花园浇花,不小心撞翻了水桶弄湿了皇帝的鞋袜,掌事公公发了十板子,饿了小太监一整天。”小桌子开始哽咽。
云诺看着小桌子这副神情,觉得面前的人越来越眼熟:“然后呢?那个小太监还好吗?”
“不太好,饿了一整天的小太监浑身无力,带着身上的伤痛,无论做什么都会挨鞭子。”小桌子抬眼看了云诺一眼:“天色变黑,到了给冷宫送饭的时候了。”
云诺认真听着,只见一旁的王嬷嬷无奈叹息:“宫中的奴才们就是如此的艰难阿。”
“小桌子,你继续说下去。”云婉儿的眼眶也有些许湿润,想起了自己从前在月楼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一下子感同身受。
“小太监饿极了,看着冷宫的食盒里各色各样的美味菜肴,口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但是小太监不敢,因为皇上不允许亏待冷宫里的女人。”
“可是这一幕都被那女人看到了,女人笑着叫小太监共用那些膳食,给了小太监很大的安慰和鼓励。”小桌子说到这里,故事戛然而止。
“是你?”云诺狐疑的端详着小桌子。
“可能王妃施舍过太多人,根本不记得奴才。”小桌子擦了擦泪水,笑了出来,好歹云诺想起了曾经有这么一个人。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小太监,那几日你常常陪我聊天,只是后来再也不见你了。”云诺笑着看着小桌子,觉得十分的亲切。
那些个难熬的日子里,云诺记得有那么一个青涩的小太监陪自己熬过去一段时间。
“后来被调配到寿康宫,再也没有机会见王妃了,直到您走出冷宫,嫁给燕王,知道您来到这嘉熙宫。”
小桌子的脸上笑颜如花:“奴才使劲浑身解数,才能有机会来到这嘉熙宫来,只为服侍王妃左右。”
云诺听完这个故事,满意的看着小桌子,只觉得一切阴霾都明朗了起来。
围猎场外,燕王陌轩依旧照例带着一只人马四处巡逻,一定要排除所有的可见的危险,确保明日围猎之时皇亲贵胄的安危。
“来人,将贵人们休息的帐篷再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山里风沙大,容易落灰尘。”陌轩事无巨细的安排着这一切。
这时京兆尹岑年突然出现在陌轩的身后:“见过燕王。”
“岑大人,这么晚了怎么还在此处?这夜晚的深山里猛兽众多,要小心些才是。”燕王陌轩玩笑似的开口。
“无妨,我带了侍卫。”岑年笑着回应道:“前些日子的命案还未告破,老夫有些头痛,出来散散心。”
陌轩明白,这件事情是无法告破的,下手的一行黑衣人都已经被北极狼天雪山的玄机营之人——鬼,给全部歼灭。
“此时不必心急,这件事情做的密不透风,任谁都找不到线索。”陌轩看着紧紧皱着眉头的岑年安慰道。
“这件事知道的人可不少,倘若被有心之人知晓,到时候再参我一参,老夫实在是难堪阿。”岑年饶有意味的看了陌轩一眼。
“哈哈,岑大人多虑了。”陌轩笑了一声:“本王手里岑大人的事情,可不止这一件。”是时候翻牌了。
“你说什么?”
“那日邙山脚下,下蛊之人你当真抓到了?哈哈哈哈。”陌轩笑着便朝一边缓慢的走着,岑年闻言心里一惊赶忙跟上前去。
“燕王这是何意?”岑年的脸上已经挂不住了,声音也有一些微微颤抖:“燕王?”
“如今天下局势看似平安安定,实际上各处动荡,隐匿的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想必这些岑大人很清楚吧。”陌轩淡淡的扫过岑年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