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很不爽道着:“我说啊,这杨子桦肯定是记恨我,不是说愿赌服输吗?输不起啊就别赌。”
墨狻猊在桌边削苹果,抬眼就能看到麒麟仰躺在他房间的床上,架着二郎腿,气呼呼地念叨着,穿着薄薄的一层里衬,躺在床上抠脚。
等他把苹果削好了,切块装盘插签子,送到他面前。
麒麟拿枕头垫着背,端过盘子就吃了起来,边吃好像边在想什么,目光逐渐游离。
墨狻猊盯着他白皙的手腕,胸前里衬敞开,柔软的衣服能隐隐看出肌肤之上,那略微的凸起。
因为坐在长衣上,衣服绷紧而显露腰肢,吃得多果然有长肉,腹部蜷缩后还能看到略微肉感,令人极其想伸手去感受,那定是很舒适的触感。
“啊!”麒麟转头看他一眼,蓦地大叫一声,苹果盘都摔在地面,手忙脚乱扑到墨狻猊面前,担忧道,“狼崽子你怎么流鼻血了?”
麒麟用手抬着他下巴,“你仰着,我找东西给你擦擦,不不,我去叫柳逸尘!”
墨狻猊用手摸了下,还真的是血,忙用身体拦下他,用手臂圈着他,不让他穿成这样乱跑,尽量不把血蹭到他身上,道:“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是不是内伤还没好!?”麒麟上手,用手袖帮他擦了擦。
墨狻猊没拦住,麒麟雪白的里衬袖口,就这么脏了。
擦了擦好像好多了,也没流血了,麒麟略恼怒:“你拦我作什么,我去找柳逸尘给你看看。”
“不碍事,我只是……”墨狻猊吞咽唾沫,喉结滚了滚,声音略微嘶哑。
“只是?”麒麟睁着大眼,瞅着他好一会。
墨狻猊半晌不发声,喉咙越发干燥,蓦地垂下了头,房间内沉寂太久,落针可闻。
麒麟擦了擦手袖,比他先反应过来,兀自坐回床板,尴尬笑了下道,“没事没事……年轻人精力旺盛,找了媳妇就没事了。”
墨狻猊站在他面前,麒麟坐在床上,两人面对面,却没看对方,麒麟甩了下袖子,伸着懒腰道:“哦!怪不得你今天看起来有点阴郁哦,没事没事都是大男人,没事的!”
麒麟都不自觉已经说了无数个没事……慌的人明明是他。
他说着爬下床,拿了旁边挂着的外衣往身上套,“今天我先去沈凌那,你自己……就那啥……我就,就先走了!”
麒麟边穿边走,从他身边走过时,手腕一紧,被他拽了回去。
墨狻猊阴沉着脸色,鼻下还有些血迹,嗫嚅着半天,还是松开了他的手。
麒麟得空,笑着溜走了。
出了门之后,麒麟笑脸顿失,拍着心口咽口水,觉得狼崽子也该有私人空间和私人时间,以后还是少找他为妙。
赵青和古宁远商讨之后,晚膳过后便来找麒麟,将结果告知。
但是他去之前,被通知麒麟已经不在原来的院子,就去了墨狻猊那。
去到的时候,见大门敞开,墨狻猊在收拾地面的苹果和盘子,那脸色阴沉至极,赵青远远看着没敢进去,就在门口敲了敲。
墨狻猊看他一眼,将东西放好,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赵青左右环视,看这情况,是吵架了吗?他不便多问,只道:“苏公子现在……”
“沈凌那。”
“多谢。”
“请等一下。”墨狻猊叫住转身欲走的赵青,他看见赵青腰间多了一片成色非凡的玉佩,用红绳系着,大小刚好,藏在了腰牌之下,转身时被他瞧见了。
“请问赵大人,如何两情相悦?”
赵青一时错愕,随着俊朗面容上多了笑意,略显无奈道:“你倒是明白。”
“我以前,在北城锦绣坊为奴。”
墨狻猊坦白的话,让赵青完全怔住,北城锦绣坊是全北腾国最大最豪华的风花雪月场所,相传北腾羽皇最爱暗中前往作乐。
墨狻猊太实诚,看来是对他完全放下了戒心,赵青不想辜负他的好意,可赵青也无法说清这种事情,要是他能出主意,就不会像现在这般拖延。
赵青沉寂半晌,只给了一句忠告:“只是希望,你不要让自己后悔。”
墨狻猊低下了头,是致谢也是沉思。
赵青离开后,去了沈凌那,这里比较多侍卫住,沈恒沈凌也被安排在这边,大晚上这些大男人不睡觉,竟围着院子的石桌石椅喝酒吃肉。
主要是这两天除了马元死因成谜,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今天玉娘和玉璃做了桌菜,犒劳他们。
偶然这么一次放纵,赵青就来了。
赵青去到时,乔松刚灌了一壶酒,迷迷糊糊看到赵青来了,大笑着道:“哈哈哈,我竟然出现幻觉了!赵大人还是这般英姿飒爽啊,就是好像有点矮……”
乔松伸出手,描绘了眼中赵青层层叠叠的身影,就一根手指这么高,还傻乎乎笑了起来。
其他人随着他视线一望,集体从位置上站起行礼,乔松摇晃着,揉了揉眼睛道:“我肯定是瞎眼了……”
郭狡童在旁边拽了他一下,让他站好,他却摇摇晃晃不知所措。
“别怕,我像是那种喜欢巡查的吗?”赵青看着乔松打嗝,嘱咐了句,“别喝太多,恐明日起不来。”
“是。”众人低声应和,也不是赵青有多凶,主要是尊敬他。
“苏麒麟在吗?”
“在的!”郭狡童遥指院落一处,“去了沈凌寝房。”
乔松又大大咧挥手道:“来,赵大人,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干了。”
他说着端起酒壶凑过去,趔趄一下差点摔倒,赵青扶了他一把他才站稳。
“啊谢谢啊,快,现在不喝以后就难喝到了。”乔松勾肩搭背凑在赵青肩上,把酒壶嘴往他嘴里凑。
赵青眉头轻挑,郭狡童把人搬走道,“对不起赵大人,他酒量不行。”
“没事,你们吃吧。”赵青无奈一笑,前脚一走,几人将喝醉酒的乔松捆住扛走,这家伙竟然冒犯赵大人,有他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