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又躺在沈凌床上,躺得不安分,翻了几次身,面朝床顶道:“沈凌啊,你几岁了?”
沈凌在旁边茶几铺了睡垫,床太小,怕挤着二当家,听到他问便答:“二当家,快二十了。”
“那沈恒呢?”
“长我两岁。”
“看不出啊,一直以为你才是哥哥,沈恒小家子气比较多。”
沈凌莞尔,他也没想到麒麟是而立之年,看着很年轻,还和墨狻猊曾以父子相称。
“狼崽子也才二十,沈恒怎么比他大了……”麒麟自言自语,突然想起什么立马坐起身,“对了,我给你们兄弟两找个媳妇儿。”
赵青想敲门的时候,便听到这么一句话,麒麟气势凛然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
沈凌僵在原地,连连摇头,“不急。”
麒麟大惊:“怎么不急?”
沈凌半晌才道:“二当家和阁主都未娶,怎先管我们下人?”
“什么下人,都是朋友。”麒麟长叹口气,“我在杜家寨待太久,对这些也看淡了。”
沈凌满脸错愕,连问:“杜家寨难道还禁婚嫁?”
麒麟“嗐”了一声,“又不是和尚……”
“那怎么会看淡呢?”
沈凌问到了点上,眨着那天真无邪的样子,似乎要刨根问底。
麒麟沉默半晌,想了半晌,迟疑半晌,最后面露尴尬,蓦地捂住被子盖住头,“当我没说!”
赵青在门口站了一会,听到这些不是有意,只是天色已晚,今晚不适合和他谈论正事。
翌日一早。
乔松从床上爬起来,宿醉按着脑袋端盆水洗漱,往脸上泼水,却发现水变黑了,照着水面才发现满脸都是黑的,全是毛笔写的字。
“啊——”惨叫声盖过鸡鸣报晓,响彻云霄。
其他早已起床的兄弟,面面相觑笑得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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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翻了个身,这个寝院好吵哦,大早上的都在晨练,还有惨叫声,实在扰人美梦。
在他翻身多次后,见沈凌躺着的位置早已没人,他揉着眼睛起床,在这偌大的南粤府,没有自己一居半室也挺难办,要不还是考虑一下到外面买块地吧。
正巧他还有一块地契,要是位置合适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搬出去,再利用自己的机关术,总能造出安全的宅院。
麒麟想着下了床,衣服什么的昨晚都放墨狻猊房里,现在去狼崽子应该起床了。
墨狻猊身体硬朗之后,就有了早起晨练的习惯。
麒麟去到的时候,就见院子内外围了一群丫鬟,还有几个小侍,冲着里面频频鼓掌叫好,欣喜若狂的样子。
这似曾相识的画面让麒麟擦了把冷汗,当时在司林阁也是这般场景,只是这会多了好些姑娘,听着姑娘的叫好声,估计晨练的人会更卖力吧?
麒麟挤进去看,却发现狼崽子不是一人在晨练,还有赵青。
两人在院中左右对立,不用器物,只靠拳脚。
墨狻猊为攻,赵青为守。
前者步步紧逼,一拳一脚都非常到位。
但赵青左右躲避,能看穿他的招数,所以躲避得轻松,只是偶尔需要用拳拦击。
两人动作流畅,步步生风,看着实在过瘾,叫好声不断。
规矩是有一人身体接触地面为止,但明眼人都知道,墨狻猊已经输了一筹,他根本赢不了赵青,赵青完全是以指导为目的,纠正他几个错误的动作。
麒麟在旁看得揪心,他了解墨狻猊,从小就好胜,所以在杜家寨什么都学,还嘴甜会叫人,学了这么多后还是赢不了赵青,麒麟怕他失望。
墨狻猊汗流浃背,赵青不过略有喘息,电光石火间,他拳脚并用,猛地挥出一拳,赵青侧身躲避,但墨狻猊同时脚底生风,绊向赵青的腿!
赵青的腿结实被绊了下,本该倒下的他,却稳稳站在了墨狻猊面前,把他给整懵了。
恰时赵青找到空挡,伸出一掌,打在他腹部处,反手把人直接压倒在地。
他输了。
赵青调整呼吸,向他伸手:“没事吧?”
墨狻猊满头大汗没有伸手,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看他,满眼不可置信,以他刚才的力道,哪怕是一头大牛他也应该绊倒了才是……
“喂!”麒麟从人群中冲出来,跑到墨狻猊身边扶他,噘着嘴和赵青说:“他伤刚好,你们晨练不用这么激烈吧!”
赵青面露难色,墨狻猊连忙起身解释:“二当家,不是的,是我让赵大人指导,对不起。”
“那不好意思啊赵大人……”麒麟还是不高兴,朝着人群挥手,“都散了都散了,结束了。”
人群悻悻然散去,留下三人坐在院子石椅上品茶。
麒麟叫下人端了水,毛巾浸湿拧干扔到了墨狻猊脸上,他的脸“啪叽”一声接了个结实,拿下来还是淡然地擦拭着。
赵青道:“我和古大人商讨过后,已经决定了一些事项,希望苏公子做好心理准备。”
麒麟点点头,觉得没什么,顶多被赶出去,他拿着钱哪里都能住。
赵青神情严肃,半晌才道:“我们古大人……同意了你们在官府谋一官半职。”
麒麟禁不住笑出声,松口气道:“好事啊,那你这么严肃作甚?”
赵青点下头,“沈恒沈凌会根据他们的意愿,让他们在南粤府做自己喜欢的事,但是墨公子,武艺才能甚佳,我已经说服古大人,让你成为暗卫。”
“暗卫……”墨狻猊低头沉思,他在杜家寨的师父就是影卫长,他对此很熟悉。
赵青点头:“没错,南粤府暗卫办事无影无踪,行事更为自由,我想比较符合你现在的身份,还有你的能力。”
“当然好啊!”麒麟连忙替他应承,“那我呢?”
赵青温柔一笑:“苏公子鬼灵精怪,才思敏捷,我想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当捕快了,所以我向古大人请愿,让你当我的贴身侍卫。”
“不行。”墨狻猊替他回应。
麒麟睁大眼望着他:“不行什么?这不挺好的吗?”
赵青随和:“墨公子有什么话请明说。”
墨狻猊就明说了:“他……是我二当家,不为别人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