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麒麟白天在后院监工,晚上和苏狂且在房间里点灯学药品调剂。
苏狂且现在教的都是药学知识,他说这些关键时刻还可以救命,但麒麟没有从能腐蚀瓶子的药品中找到救命的可能,反而是被汽化的毒药熏得呕吐不止。
柳逸尘骂他们脑子有问题,骂骂咧咧给他们准备了可以有效过滤毒气的面罩,面罩内包裹着碾碎的特殊花草药,苏狂且一高兴,说柳逸尘也做他徒弟吧。
在被打死之前,麒麟把老头拉走了。
沈凌最近和玉璃的关系变好了,麒麟总算有种欣慰的感觉, 于是找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去钱庄取钱发工钱。
赵青让乔松派人跟上,虽然盛世太平,但还是要谨防掠抢,况且烛山教人目前下落不明,需要有点安全防范,不声张,派去的都是暗卫。
麒麟叫了辆马车,毕竟有四个人,出门方便。
乔松驾马,麒麟出门前抬头看了看天色,一片晴空万里,烈阳高照,心情畅好。
只是出去没半个时辰,便下起了大雨。
四人被困在路边的茶楼,坐下歇息等雨停,马车被小二牵到后院,雨声雷动,马蹄湿漉。
沈恒看着窗外的大雨瓢泼,叹道:“这雨怎么说下就下?”
乔松作为地道的南方人,解释道:“南粤一直都是这样的,不过是阵雨,很快就停了,以前种地的时候就很期盼阵雨,不用干活浇水了。”
沈恒以前也给富人家干农活,很快和乔松攀谈起来,两人话挺多。
沈凌转头看向麒麟,发现他指尖轻轻点腮,望着窗外的雨看得入迷。
“二当家?”沈凌唤他一声,麒麟迷迷糊糊自语了句:“下雨他就不用练功了吧?”
沈凌淡淡一笑,点了下头,建议:“我们可以先去白府看看,再去钱庄也不迟。”
麒麟捂住嘴,眼神闪躲道:“去什么白府,你们要去自己去,我取完钱还要回去看看后院那些土料木料什么的湿了没。”
沈凌一时语塞,二当家刚才不是惦记着他们阁主吗?
麒麟心慌则乱端起茶杯想喝,刚碰嘴被烫得脱了手,撒一桌。
沈凌连忙上前擦拭,摆正茶杯,询问:“二当家你的手还疼吗?”
麒麟摇摇头,疼不疼不知道,只模糊记得,他以前的茶水,还有人吹凉了放他面前。
雨停了,喋喋不休就差称兄道弟结拜起来的沈恒乔松,终于安静下来了,两人张罗着去后院拉马车。
麒麟站在门口,抬头见拨云见日,澄澈的天际一碧如洗,一道彩虹横跨天边云雾缭绕的高山,如驾起了仙人的摆渡桥。
屋檐还在滴水,地面还是潮湿的,到处积着水滩,倒影着天,可天空已然没了下雨的迹象,澄澈而清朗。
马车拉出来,麒麟踩上车,遥望一个方向,道了声:“去看看也行。”
沈恒还在疑惑,沈凌面带笑容给乔松指路:“先去白府。”
去了麒麟就后悔了,当初戾气十足和他吵架,凶他不让他中途回南粤府,还说不想见他,如今他去白府做甚,没个好理由怎么说服自己?
马车在靠近白府正门的两条街巷里停了下来,麒麟真后悔了,窝在马车上探头探脑偷看外面,这里能看到巷口白家人路过,要不就留在这,说不定狼崽子就路过了,远远看看就得,也不用进去寻他,免得还要找理由。
沈恒沈凌:“……”
乔松口无遮拦:“搞什么?我们这行为像不像男儿郎偷看心里喜欢的姑娘?”
麒麟果断喊话:“去钱庄!”
乔松一脸疑惑,但命令还是要听,于是准备驱车从巷子走出。
邵文刚好买了东西回府,路过看到马车有熟人,朝着他们招手:“南粤府的,你们在这作甚?需要我进去通报一声吗?”
“那不是邵文吗?”沈恒和柳逸尘去牢房的时候见过这人,和那被处死的犯人太像了。
麒麟撩开窗帘,一露脸邵文吓得小脸微抖,这不是上次把他抓住,把他按在地上挠痒逼供的人吗……和白府里面住的墨狻猊一起的,不好惹。
“您慢走!”邵文立马改变主意,挥手迎送他们。
麒麟放下窗帘,被他这么一送行,心烦气躁的。
邵文目送他们离开,疑惑抓后脑勺,他们的马车刚才是停在巷子里的,这是干嘛?
马车驱车去了钱庄,麒麟一下马车,钱庄门口的守卫有认出他的,立马招呼里面的人。
麒麟和沈恒沈凌道,“有钱的大主顾,待遇可好了,你们好好看着。”
今天,他就是来让他们兄弟两感受一下他多有钱,以后聘礼绝对拿得出。
乔松就不进去了,牵着马车去停放。
麒麟往前一走,钱庄里“呼啦”一声蹿出一排的人来迎接,四十多岁管事的老先生上前,弯腰驼背,点头哈腰,笑得腼腆极了,把三位给迎进茶室坐下。
麒麟也被吓到了,什么时候待遇这么好了?
被安排在茶室,上了点心和酒水后,不知是谁觉得厅堂不够通风,叫人在麒麟身后扇风。
麒麟见沈恒沈凌目瞪口呆,还是让扇风的下去了,夸张了。
之后管事的带着记账人来和麒麟洽谈,就没让他的屁股离开座位一下。
“今日苏老板想取钱还是存钱?我们钱庄还有典当和购买……”管事的开始熟练介绍业务。
麒麟摆手道:“取点钱,然后你给我说一下我的账本里还剩多少?”
“好,您取多少,我找几人给您清楚的算好。”
麒麟听得纳闷,以往不是一人给他算账吗?便问道:“取个整,不用多少人算吧?”
管事的笑而不语,见旁边还有沈恒沈凌,尊重其隐私,便凑到麒麟耳边细细呢喃几句,麒麟神色夸张,控制不住大喊:“什么五万两?我账上多了五万两?”
这下沈恒沈凌彻底知道,担心麒麟没钱是多幼稚的想法。
管事的不敢多说,麒麟见他顾虑,急忙道:“别支支吾吾的,这里没外人,钱哪里来的?”
“钱是白家人给我们钱庄添上的,来源嘛,说是白老爷给您的酬劳,以答谢您的救命之恩。”
麒麟呆滞,心情复杂,第一次多了这么多钱没有喜极之感,一心只想知道,是不是墨狻猊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