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揉揉眼睛,外面走进来一人。
沈凌小心翼翼不发出声,看到麒麟坐起身,才正经道:“二当家,你醒啦。”
沈凌将餐食放下,“快来吃点吧,趁热吃。”
麒麟下了床,胃口一般慢慢吃了起来,边吃边问:“你们老大呢?”
“阁主的话去会见了古宁远大人。”沈凌说着解释起来,“刚从你身边走的,让我把晚饭送进来。”
麒麟眨眨眼,这家伙去见南粤府的主人了?
那个清官古宁远,待会他也去会会……麒麟想着多吃了几口饭,说不定要吵架。
麒麟让沈凌把餐盘收拾好,自己到处溜达一下。
在南粤府走了一趟才发现,南粤府说大不大,偶尔有巡逻,比较多花草树木和假山流水,遇上的仆人或者女侍还会朝他点一下头。
这府环境优雅,侍女们聚在亭子里纺纱织物,谈笑风生,偶有琴声演奏,乍一看竟是一个小书生在弹,观众都是侍从小丫鬟。
主仆相处融洽,给人的感觉很不赖。
麒麟走着走着,感觉自己走偏了,来到了侧门,还不巧听到哄乱声。
只见乔松和几个下人在说事,旁边堆满了箱子和礼品,闻着还有一股中药味,应该是名贵药材之类的送礼佳品。
乔松和送礼的搬运说话:“我们不缺东西,你们送回去,不然我们赵大人可生气了。”
管家毕恭毕敬道:“我们今天要是不送来,回去我们主子也是要生气,求你们包涵包涵,收下吧,里面没值多少钱,都是治病用的药材。”
乔松扶着额道:“你管那些虫草鹿茸、人参灵芝叫不值钱?可别逗我了白管家,我们衙门一向廉洁,两袖清风,你这是在玷污我们啊。”
“不不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推推搡搡,乔松实在拗不过,只好让人去把赵青请来。
赵青很快就来了,脸上还有疤痕,出来看到这场景,笑了下:“你们白公子有心了,我们府上暂不缺,你带上这些回去告诉他,我改日找他喝酒。”
收礼人都说不要了,白管家也没好意思坚持,只能将搬来的尽数搬回去,再转告赵青的话。
东西运回白府,看到此景的送礼人早知会被退回来,也没多说,下人如实禀告赵青的话,他倒好,又回一句,“回去知会他一声,晚些我去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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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躲在旁边多时,那些人一走,赵青望向麒麟的方向。
被看见,麒麟大摇大摆走了出来,问道:“有看见我家狼崽子吗?”
狼崽子?赵青想了下,指了一个方向,只见墨狻猊从远处走来。
麒麟招招手,去和墨狻猊说话。
墨狻猊把自己的伤势和感觉情况通通汇报,说是无大碍,麒麟还是不太放心,看他言笑晏晏,问:“你不是去见古宁远了吗?见着了吗?”
“古大人今早外出办事了,明日才回。”赵青上前解释,“各位如果想见,等明日便可。”
墨狻猊点头:“怕是打扰。”
“南粤人向来好客,多住几日无妨。”赵青的随和让麒麟心里有疙瘩。
赵青在危难之际,几次三番给他们说好话,他也许不应该有这么大的戒心。
柳逸尘的确帮他暂时治好了狼崽子,不休息几日,不知道伤情会不会加重,住几日很有必要,他也可以在这段时间探索一下南城适不适合定居。
“好,那我们就多打扰几日。”麒麟郑重向他拱手作揖,表达自己的感谢。
墨狻猊从没有见麒麟正经道谢,这是第一次见。
时间已经不早,众人各自回房休憩。
麒麟刚睡了一整天,蹿进狼崽子现在被安排的客房,去检查他身上的伤势。
一关门,扒拉着他身上的衣服,猴急得要看伤势。
墨狻猊把手绕到他身后,轻轻揽着他腰身,怕他摔了。
麒麟拉开内衬,那糊起来的伤势看不清现状,但是一丝血都没再溢出来。
扒拉他手心看,伤口很奇妙,那白色药膏像是代替伤口结痂了。
“疼吗?”麒麟轻轻摸着他手心,询问着。
“不疼。”墨狻猊摇摇头。
麒麟用手指敲敲硬邦邦的白膏,指尖磨着他手心的其他部位,痒得墨狻猊忍不住绷紧手臂。
“怎么了?疼?”麒麟抬头看他。
墨狻猊摇摇头,麒麟继续琢磨伤口处理的奇妙之处,墨狻猊只能盯着他的模样看。
浓密的睫毛眨闪着,澄澈的双眼好奇地琢磨,在点燃的烛光下微微发亮,耳边垂下的发缕柔软地晃动着,耳垂细小,唇瓣红润,弧度优美,太好看了……
二当家,太好看了。
“愣着干啥!”麒麟轻敲他脑壳,“把衣服穿上,那柳逸尘有让你什么时候再去看伤吗?”
墨狻猊穿好衣服,“让我七日后寻他,期间会送药过来,伤势不能碰水,不要运功。”
“七天?”麒麟琢磨着时间有点长啊。
墨狻猊问:“二当家,你想马上离开吗?”
“走是肯定要走,明日看看那古宁远回来会说什么,大不了就住附近客栈,七日后过来看看伤势,等你伤势好后再做定夺。”
墨狻猊不语,麒麟托腮望着他,眯眼:“你在想啥?”
墨狻猊迟疑半晌,微低头,避开了直视麒麟:“是我拖累你们。”
麒麟听着,“嗤”地一声笑出声。
“我还以为是啥心事呢。”麒麟盯着他,直言:“别想了,沈家两兄弟都是自愿的。”
“那你?”他要的是他的回答。
“我?”麒麟笑了下,“我不知道,当我回神,就已经这样了,我还没想过。”
墨狻猊听着眼眸一亮,他从没想过……就跟他走了。
麒麟起身伸懒腰道:“你要真觉得愧疚,就乖乖听我的话,算是弥补刚见面那会你的放荡不羁。”
墨狻猊茫然,放荡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