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吃饱之后,赌馆总算开了,老远看到他们大门敞开,附近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麒麟往前走了几步,蓦地停下,墨狻猊在后面差点撞上去。
麒麟回头,认真道:“我一个人去,你在外面等我。”
墨狻猊怔住了,他无论如何都不放心让麒麟一个人进去,麒麟说完转身一走,手腕被他握住,圈在手心不放。
麒麟无奈道:“出门之前我怎么说的,你听话我才让你跟,里面又不是有吃人的妖怪,你找个阴凉的地方坐着等我。”
墨狻猊沉默了,他要是不听,麒麟以后肯定不会让他再跟,迟疑犹豫半晌,才松开他的手腕,说了句:“有事发信号。”
麒麟点点头,让他等着,没事的。
他前脚一走,墨狻猊抬头看向了赌馆附近的墙壁。
他怔怔站在原地,他最近是不是有点太黏二当家了,他会不会觉得厌烦,他也不再是小孩,和以前一样的话,二当家会讨厌他吗?
墨狻猊站在原地陷入了无尽的思索中。
另一边,麒麟进了赌馆,前有小侍迎上前,问道:“客官新面孔啊。”
麒麟负手而立,一副大富大贵的豪横,道:“怎么?新面孔就不能进来吗?”
“不不,客官是想赌色子还是玩牌,我们这啥赌法都有,是想看客官喜欢哪种呢?”
麒麟隔着布帘看里面人影幢幢,道:“挺热闹哦,我随便看看。”
话一出口,小侍认定这是个普通的财主,也就随便在馆子里晃晃,偶尔下注的普通人,也就随他去了。
麒麟甩开人之后,在赌场里转了个底朝天,这些人规规矩矩,偶有开局后发出惊呼,都是自愿自挨,赌的都是钱,也没有拿首饰金银换的。
一楼是流动客,二楼里是一对一的大客户,还有包厢,一般人要在阶梯那边交了小费才能上去,严格筛选,没点小钱不行,不过在一楼能看到半截,麒麟就没上去了。
因为麒麟不赌钱,只是在探头探脑地看,馆子内的人盯上了他,一位拿着扇子的公子哥走过来,径自拦下了他的去路。
“这位公子,来赌馆不赌钱,是想打探什么消息吗?”
麒麟不满道,“我想赌,只是看不上你这边的小钱。”
“哦?”他蓦地一笑,“公子想赌多大,我杨某可奉陪。”
“不行。”麒麟摇摇头。
他明显冷笑了声,觉得他是没钱滥竽充数。
麒麟补充道,“一来我怕你带的银两不够,赌起来没意思,二来,我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赢了钱被针对不能脱身咋办?”
杨公子摇头晃脑,昂首自信:“我家赌馆开了二十余载,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赢了钱不让走的丑闻。”
“你家的?你岂不是天天在这?”
“自然偶有走场,为的就是寻您这样的贵人,来一场豪赌欢喜。”
麒麟思索半晌,道:“好,我和你赌。”
“敢问公子贵姓?”
“我叫苏麒麟。”
“鄙人姓杨,名子桦,有幸相识一场,望日后深交。”杨子桦豪爽,合起扇子做了个请的动作,麒麟甩袖先上楼。
在上楼之前还在阶梯前拿出钱袋子给了小费。
上楼之前回头一看,一脚不稳往后倒。
杨子桦眼疾手快,武功深厚,上前扶了他的腰一把。
麒麟眉心一皱,这杨子桦是不是断袖,竟然掐了下他的腰?
“谢谢啊。”麒麟站稳后,朝他笑了下道,“可以把钱袋子还我吗?”
杨子桦怔了下,从背过身的手抽出一个钱袋:“若我说只是恰好看到它掉下来,接住了,如何?”
麒麟皮笑肉不笑,转身上了楼。
这上面虽然是包厢较多,但在二楼还有一个小厅,有庄家有仆人,仆人伺候主子饮茶,一桌最多三四人在下注。
为了让这些寻欢的公子爷能开心,庄家竟十有九个都是花枝招展的女性,露着酥肩,伸着白皙的手指灵活地操作着,在赌场的女性自然不是好惹的,胸前或者肩上都有纹身,看起来很是热辣,定不是普通女子,这类人有一个共称——赌妓。
麒麟快速扫过一眼厅内的人,并未发现下巴有痣的男人。
“苏公子是想看什么?”杨子桦显得多疑,一直注意他的品行。
麒麟轻笑出声:“美女成群,怪我只有一双眼睛。”
“苏公子原来好这一口,”杨子桦将他引到包厢坐下,才道,“赢了我,这儿的美人任君挑选。”
麒麟托腮,他想赢了打探下巴有痣的男子踪迹,对这些狠女人兴致缺缺,但他也不顾忌,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最多带出去就放她走。
“行,我们赌什么?”麒麟和他坐在对立面,从外面走出来一名紫衣女子,容貌精致,身材精瘦,眼光炯炯有神,很有礼貌地朝他们行了礼节。
杨子桦身后站着两名打手,看着不太好惹,麒麟暗暗想着,早知道把狼崽子带来身后站着,狼崽子那眼神,秒杀他们几条街啊。
“苏公子想玩什么?”他往椅背轻轻倚靠,眼神之中满是自信和神秘。
麒麟打了个哈欠,“赌你擅长的吧,速战速决,还有人在等我。”
叱咤赌场的杨子桦,在南粤赌馆可有不败赌圣之称,只可惜苏麒麟不知好歹,也不知他名号,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朝着赌妓点了下头,赌妓拿出一盒象牙白的牌九,从盒中倒出,清脆碰撞声悦耳动听,赌妓手法娴熟,不一会便排好了牌。
杨子桦道:“既然公子赶时间,那就一局定胜负吧。”
“行。”麒麟把钱袋子扔出去,“里面大概现银三十两,还有两张银票,你拿出相同的赌资吧。”
杨子桦下巴抬了下,身后较为矮小的男子上前,当着众人的面将钱袋倒出,数了下现银三十一两,两张银票硬是把男子给看傻了。
“怎么了?”杨子桦不满他的墨迹,这点钱都不会数吗?
男子迟疑着,又不敢置信地手指有些发抖,“公子,这里……好多钱。”
杨子桦凑前,不耐烦他的没见过世面,拿过银票看了眼,整个人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