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麒麟突然惊呼,墨狻猊看着他站起身道,“李威的赌场没了,他会不会去别的赌场出没?”
墨狻猊点点头,有这个可能。
“我还有几点疑问,明天先去附近的赌场看看,说不定能问出点有用的。”
墨狻猊点头,趁着水还烫着,拨开桌布,给他脱鞋泡脚。
麒麟的脚很嫩很白,摸着软软的,从小是被伺候着长大,没下过田没种过地,由于杜家寨大当家杜子藤不作为,他跟个保姆一样尽心尽力经营杜家寨。
墨狻猊将他双脚放进热水时,麒麟一个激灵抽了回去,墨狻猊蹲在地上问:“还烫吗?”
麒麟才看向他,把人抓起来,“你别伺候我,我不当主子很久了。”
“多久?”墨狻猊想知道他从杜家寨出来多久,遇上什么人什么事。
麒麟仰头回想:“快一年?”
说到时间,麒麟望着他,他还没问过这六年来,他是怎么过的,难道一开始就入了烛山教?
墨狻猊也想问,他想问二当家为何至今未娶妻……
“啊!”
麒麟放下笔墨想站起身,结果踩到了盆边,热水倒翻一地,人往前一扑,墨狻猊伸手抱了个满怀,震惊之余,他还收紧了臂膀。
手心本扶在他肩上的麒麟,立马摊开怕碰到他伤势,墨狻猊则抱得愈紧,把他的双腿往大腿上放,怕他脚底踩地,脏了那玉足。
“那个……”玉璃空灵的声音传来,两人同步望向她,她端着一盆热水言笑晏晏,“二位公子可还缺热水?”
“缺缺。”麒麟连忙要挣脱踩地面,但墨狻猊不放手,手悬在他腰身,像铁一样。
玉璃将热气腾腾的水盆放下,还是那副笑容,再回到门口时,将他们总是忘记关的房门关上了。
麒麟咽下唾沫,转头望着墨狻猊,墨狻猊假意看别处道:“脏。”
麒麟下腰从地上捞了下鞋子给自己穿上,道:“这样能放我下来了吗?”
不想,可他还是放他下来了。
麒麟故作镇定,咳嗽两声道:“你……没什么事的话回房间去吧,这水也不脏等它自己干就行。”
墨狻猊沉默片刻,起身走出了房门,还未回头,麒麟关紧了门,上了锁。
二当家生气了吗?
墨狻猊一脸沮丧,即使他不愿,他还是想多抱一会,在门外待了片刻,墨狻猊还是走了。
麒麟见他的人影离去,才彻底松了口气,摸了摸心口,才发现心脏如擂鼓,这人怎么说抱就抱,脸好烫。
翌日一早。
麒麟决定去李威赌馆附近找人,多问问说不定还能遇上那个脸上有痣的男子。
麒麟刚拉开房门,只见一灰色棉袍男子背对着他立于院落树下,那束起的长发略微凌乱,却毫不遮掩气质,身姿笔挺,短剑搭在腰间,侧脸美目俊逸非凡,略微低下的头,似在思索什么。
在麒麟不知道的时候,他养的狼崽子,早已长大成人。
“二当家。”墨狻猊转身向他走过来,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了?待会我出门,”麒麟在他未出口之前便道,“你不能跟。”
墨狻猊脸上的笑意,在这句话之后瞬间埋没,取而代之的是眉间微微蹙着,活像耷拉下狼尾巴呜呼载道的小狼犬。
麒麟看得心一软,犹豫着道:“你要是听话点,也不是不能跟去。”
墨狻猊笑容即来,“是,二当家。”
麒麟总感觉被骗了,这人怎么情绪变化这么快的,喜欢跟着他跑的毛病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两人出了官府之后,麒麟说去尝尝这南城特色早餐再说。
这大街小巷,路边多了不少的摊贩。
南粤本繁荣,南城更是中心之城,繁华如帝王之城。
早上更能体会这“繁”,金秋之际风和日丽,满街食肆酒坊,早点摊铺众多,花式各样,难以驻足,端的就是那繁华大都一派祥和之态。
麒麟瞅着各种早点很新鲜,前两次都来晚了,该收摊的早收了,再迟些说是会堵路,这南粤百姓倒也实诚,为民着想,不给彼此添麻烦。
麒麟边走边买,肉包、油饼、油条通通不落,端着啃的时候墨狻猊还能帮忙拿,然后找了个小馆子进去吃早点,据说这里的葱油面和海鲜肉饺卖得最好,就各来了一份。
东西都是两份,只有大饼会买一个,分两半一起吃。
麒麟尝了尝拌面,味道浓郁,吃了一半有点干,去墨狻猊嘴下偷了几个水饺,饺子包的是虾肉,一口脆爽爆汁。
他把剩下的面条给墨狻猊,换了饺子自己吃,一人一半。
墨狻猊倒也不是不习惯二当家的随性,以前还小没什么,现在这样是不是……
麒麟望着他道:“干嘛看着,不喜欢吃啊?”
他摇摇头,将面吃了个精光。
麒麟吃饱喝足捂着肚子,道:“走吧,去消食。”
两人一路前往李威赌馆附近,在路人口中打听到了附近一个赌馆,这个赌馆比较大型正规,晌午才做生意,而且还接待过很多达官显贵,据说里面还能听曲看戏。
晌午才做生意,倒是把麒麟难倒了,确定位置之后,麒麟又拉着墨狻猊去附近饭馆,点了一桌子菜。
早上下肚的美食还未消化完,麒麟又整了一大桌。
墨狻猊禁不住笑了笑,他以前总说他瘦,一起身就是那句话:走,跟我去吃肉。
“你没事吧?”麒麟有点担心望着他,“你怎么对着一盘肉笑?”
墨狻猊仰起头,冲他也笑了笑。
麒麟摸摸脸,转移视线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