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离开车队是有原因,他想起白扶苏关掉李威赌场,是因为他们赌场作弊,贩卖人口,他回到赌场附近,花了点钱打听,果然查到一个可怜人。
有个有钱的主子叫马元,他是这一带的做染坊生意的,因为喜欢赌钱,尤其在李威赌场赌钱,把家里积蓄都输光了。
街坊邻居也听说,他输了钱,就把自己的妻妾儿女给赌上,八口之家,现在就剩下一老爹,下不了田地,干不了活,靠邻居救济才活到现在。
麒麟兜兜转转,边啃着肉饼边找宅子,找到路人所说的宅子,却发现宅子牌匾写着“徐府”。
“小兄弟,买菜吗?”路边菜贩子朝麒麟吆喝一声,麒麟转到他面前问道:“这里不是马府吗?”
菜贩子一笑,遥指西边:“这马元早就输光了家产,输光了妻儿,住到西郊的小破屋里去了。”
麒麟道了谢,溜去了西郊,兜转好几圈,才找到马元现在的居所。
马元人高马大,身高八尺有余,看着也就四十多岁,麒麟来的时候,他正在挑水,两大桶水挑在肩上,手里还拎着一块家里腌菜要用的大石块。
麒麟暗暗嘀咕,这有手有脚的,好好开染坊不好吗?非要赌钱。
马元住的屋子就一个平房,房顶贴贴补补好几块,看着还得漏雨。
麒麟在门口张望,马元从屋里站起身,警惕着……
麒麟看着实在渗人,本想转身离开,想了下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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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墨狻猊随着官府车队回到了衙门,古宁远大人上公堂审问,赵青就站在古宁远旁边,衙役站了两排,气氛非常肃穆。
白扶苏走进公堂,朝着古宁远行了一个谦和优雅的作揖礼,其他家仆纷纷叩跪。
古宁远办案,还是第一次见不行下跪礼,还如此风度翩翩的罪犯。
赵青在旁朝古宁远鞠了一躬,请大人宽恕他这一次。
白扶苏心情愉悦,在公堂上如实禀报,他是如何封掉李威的赌馆,又如何将那些受难之人安置的全过程。
另外,他还说出了白家产业,在李威的暗中打压下,的确遭受了损失,但这些微不足道,不足挂齿。
古宁远问道,李威曾以美女色诱他是否也属实。
白扶苏说属实,但是,李威口中美女,姿色平平,不及古大人身边的神捕赵青半分姿色。
白扶苏这一说,赵青咳嗽好几声,低语:“公堂之上,切勿胡言乱语。”
白扶苏连忙行礼道歉,说无意冒犯,只是对神捕钦佩有佳。
表面上彬彬有礼,眼神却飘在赵青通红的耳根上,那刚正不阿的神捕大人,可经不起半分戏谑。
白扶苏也说得很清楚,命案发生当日,他在饭馆同赵青,还有两名好友一同就餐,之后,他便去了玉器店,检查一批新到的玉石原料。
古宁远当即传唤玉器店店家,他们也是白家旗下产业之一,玉器原料一月进一次货,这次是由于有一批材质特别不错,白扶苏想做个人定制,所以特别前去检查。
审问毫无破绽之处,古宁远又问:“你想定制何许玉器?”
白扶苏不经意间将视线落在赵青身上,赵青垂下了眉,白扶苏微微一笑,“给某人准备的惊喜,恐怕不适合现在说。”
古宁远刚正不阿,说话直言:“据本官所知,你年纪不小,至今尚未娶妻,这是为何?可当真有阳痿一说?”
白扶苏轻笑:“没有,二十有六,不是不娶,只是在等遇良人。”
赵青猛咳几声,古宁远关心问道:“赵青,可有身体不适?且先行回避休息。”
赵青摇摇头,定了定身形,继续听下去。
一通审问下来,白扶苏的嫌疑没有洗脱,在百姓面前也不能随意放他回去,只能暂且收押。
白扶苏并没有表现不满,赵青在那之前提前离开了。
白扶苏等到了牢房才知道,被清扫得干干净净的牢房,被褥和桌椅都是新的,还有书籍可供解闷,文房墨宝可供使用,茶具点心一应俱全,照顾周到。
赵青晚些来视察,就见白扶苏坐在桌面饮茶,从容不迫,不慌不忙。
赵青把看守的都赶走,开门进去,颇为无力地趴在桌上,道:“你要是想走,古大人也留不住,怎么突然这么听话?”
白扶苏给他倒了一杯茶,反问道:“古大人不让你调查此事?”
赵青“嗯”了一声,坐起身道:“不过你放心,我在暗中探查,到时候不是从我口中说出,苏麒麟会替我完成这件事,更有信服力。”
白扶苏淡淡道:“不着急。”
赵青无奈一笑:“着急一下吧,我可见不得你老是在牢房,外面的百姓要把我们骂惨了。”
白扶苏莞尔,两人不说一句话,偌大牢房内落针可闻,赵青单手托腮,询问起来:“做何玉器,送何许人?”
白扶苏抬眼,四目凝视,反问:“你想知道?”
赵青笑了下,起身欲走,“暂且不想知道,晚些我让人送餐食过来,你先休息会。”
白扶苏目送赵青离开。
赵青离开牢房,刚出大门,拍拍通红脸颊,快查案才是要紧事。
赵青吩咐厨房的玉娘准备些清淡饮食,那人不喜葱,不要加葱。
吩咐完便急匆匆出门,这件案子另有蹊跷,他需要前往李威赌馆附近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