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狻猊听麒麟吩咐,回到房间后,就坐在桌边,也不躺床上休息,一声不吭一声不响,满脑子都是麒麟要去做什么,会不会遇上危险。
玉璃丫鬟来送汤药,墨狻猊才第一次见她,以前都是看到桌面有碗药,喝掉后放那,就会有人来收。
玉璃是个挽着发髻,脸圆身材小巧的姑娘,眼睛如杏,看着灵巧至极,说是厨娘的女儿。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墨狻猊房间竟还有人,先是吓了一跳,又急忙把药端上,说道:“这药啊,还是得趁热喝才有好疗效。”
墨狻猊接过手,道了谢,一口喝下。
玉璃惊叹:“还热着呢,你怎一下就喝光了?不烫嘴吗?”
墨狻猊摇头,将碗放回托盘,拱手道谢。
玉璃挽着手帕笑得铃铛脆响,问道:“您是担心那一同前来的公子吗?”
“嗯。”墨狻猊应着,不便多说。
“玉璃知晓您和那位公子的情谊,和我们家赵大人白公子是一样的。”玉璃贴心说着。
墨狻猊若有所思,玉璃道:“这不,赵大人吩咐娘亲准备好膳食送到牢房,特别点了几样白公子爱吃的菜,还不许加葱。”
“他在牢房?”墨狻猊略有惊讶,那样的人竟会委屈自己住进官府牢房?
“是呢,和您一起来的沈公子,现在便和娘亲在厨房忙碌着。”
沈凌吗?墨狻猊在原地发呆也不能好好休息,他决定随玉璃去厨房,果然见沈凌端着饭菜准备去牢房。
沈凌见到墨狻猊连忙打招呼,只是手上正忙着,微微弯了下腰。
墨狻猊希望自己在案情上能帮点忙,便接过餐盘,替沈凌前往牢房。
官府的牢房人不多,鲜少有需要长期关押的重犯,一般都是发配边城做苦役赎罪,小偷小摸的关上十天半个月,就会放出去,死刑犯更不用说了,完全见不着,该死的也都死了。
墨狻猊得到许可进去后,很快找到了白扶苏的牢房,太显眼了,明明是坐牢,他倒是仿佛住在客栈。
看到是墨狻猊送饭,白扶苏不以为然,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多余交流,反而是能彼此察觉对方不容小觑,所以戒备心很高。
墨狻猊将餐盘递给他时,白扶苏伸手接过,并未道谢。
在白扶苏转身离开时,墨狻猊手袖中露出一双筷子,瞄准他的后方,用内力甩了过去。
电光石火间,白扶苏伸出双指,在耳畔夹住了筷子,从容不迫坐在桌面,用手帕擦拭筷子,便自顾就餐。
墨狻猊站在栏外,道:“我知道你不是凶手。”
白扶苏动作优雅地吃着饭食,没有理睬墨狻猊。
墨狻猊垂下头,道:“我也知道你不想这么快结束,但还是劳烦把你知道的,再告诉我一遍。”
说着,墨狻猊弯下腰,表达了自己的诚意。
这一举动没有打动白扶苏,但他那句“你并不想这么快结束”倒是说到了他的心声,他停下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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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在马元家里见到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个年迈的老人,是马元的亲爹。
刚开始麒麟鬼鬼祟祟,马元心生疑虑,但麒麟冒出来说话:“别担心不是坏人。”
麒麟走累了在里面搬了张板凳坐下,问道:“我叫苏麒麟,是来查案的,你可听说李威赌馆人都死了?”
马元埋头劈柴,漫不经心应着:“那又如何?难不成还能怀疑是我一人所为?”
麒麟笑了下:“现在有钱能使鬼推磨,没有你一人我一人之说。”
马元听着立马不爽,放下手中柴火,右手紧捏斧子,反问:“你想说我雇凶杀人?”
麒麟连忙摇头,“你要是想杀人,杀李威一人足以泄愤,何必大费周章杀他整馆子,惹得一身脏呢?”
马元听着一声不吭继续劈柴。
麒麟翘着腿摸着下巴继续问:“这李威还有别的仇家吗?”
“那种人!”马元一刀利落劈开木柴,满脸阴郁,“走到哪都有人要杀他。”
麒麟点点头,“我换个说法,最近,李威有频繁接触刚认识的人吗?”
马元将目光落在麒麟身上,麒麟倚着椅子,坐得随意,一只脚底还踩在板凳上,看着像是乱问一通,但其实有着明确目的。
“有。”马元说着,放下了斧头,用肩上的汗巾擦拭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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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青离开官府,去了白府,现在白府白公子还在他们牢房里,他现在去白府简直是自讨苦吃。
赵青从后门拜访,后门的白管家亲自来接待,把人给请进去。
白家老爷和夫人退隐之后,几乎不管家里的生意,全都是白扶苏托人管理,另外,白扶苏还有六位姐妹,三个姐姐已出嫁,还有三个妹妹在家,如今也到了适婚年纪,因继承家族美貌基因,又是有钱的财主,上门提亲的把白家门槛都踩烂过。
不过三个妹妹还不想嫁,家里也不勉强,赵青和她们关系一向友好,每次见面都要拉着他到处聊说,这次他让白管家不要惊扰。
但白管家无奈,说要查资料文库,必须得有白家血脉在场,才能进去。
白扶苏同意还不行,赵青只得亲自去请示四妹五妹,这两位是双胞胎,已二十岁,另外六妹刚到十八,不敢叨唠两位老人家,只能请示她们。
赵青刚步入院子,身后凉风习习,转身望了眼不见人影,再回头,身穿一席水蓝色长裙的女子立于身前。
她长裙柔软细腻,随风而扬,脸上胭脂水粉淡妆示人,恰到好处,轮廓精致若仙人。
“赵哥哥,好久不见。”女子出声,音调柔和,宛若流水轻盈。
赵青莞尔:“好久不见,语琴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