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对自己的责备,让彼此开始疏远。
不该啊,解决一切祸患,不该得到如此悲惨的结局。
赵青带着人马赶到时,杜家寨的人已经将烛山教挖空,虽说是铲平烛山教,杜子藤知道赵青要来帮忙,事先让他们把人捆了,并不是杀光。
让赵青把人都带回去,由官府下令处置,他们杜家寨不管后面的事。
这是他瞒着麒麟做的,麒麟不会知道这件事,杜家寨并不是不讲情面只会杀人。
麒麟知道了肯定要生气,肖书也赞成他的想法,杀光烛山教千人,势必落下个杀人不眨眼的阴邪骂名。
赵青的到来也有坏处,江湖在不久之后便有了传闻,说杜家寨和官府连结,现在已经是朝廷的走狗,江湖应该孤立他们杜家寨。
这件事对他们影响很大,但杜子藤本人不在乎,他们本来就是为自己而活,名声响亮是他们自己传的,臭名昭著也是他们传的,当个无人问津的小山寨,处理的事情少了,他倒是十分乐意。
况且,肖书的身份是皇弟还是文武状元郎这件事,也有不少人知道,和官府联手剿灭一个邪教,有什么好说的。
杜子藤要是出声,恐怕不会解释,还会说:“我乐意,怎么的?”
事情如果只是这样,倒也还好,令所有人担忧的,却是一睡不醒的麒麟。
当时他们把烛山教人交给了赵青他们处理,快马赶回南粤府去肖书那求救。
朴梁医术不够火候,不知道麒麟这种状态怎么救助。
肖书检查过后,才说这是假死药的后遗症。
假死药不是让他身体虚弱吗?还会让他再度沉睡不醒?
肖书摸着心口道:“是心结。”
假死药只是其中一环,让他沉睡不醒的是他无法解开的心结,和虚弱到了一定程度引发的状态,肖书曾经也一睡不醒过,和麒麟现在的状态很像。
朴梁问他以前是怎么醒的,肖书说这不一样,杜子藤来回答,他说烧了他一点书,把人呛醒了。
朴梁还以为杜寨主说笑呢,肖书却说是真的,而且不是烧一点,是好几本呢。
那真的不一样,得根据个人情况把人唤醒。
麒麟的身体状态太差了,他一直这么虚弱下去,永远都醒不来。
肖书对假死药的了解没有柳逸尘熟悉,还是要找个时间请柳逸尘过来,或者带着麒麟过去找他。
而所谓的心结,朴梁知道是谁引起。
当时墨狻猊因为这件事,被罚禁闭,对他来说最残忍的惩罚,便是不能见麒麟。
杜子藤尤其不喜欢他被操纵一事,而杜康更对他冷眼相看,因为他不仅伤了麒麟,还伤了子衿,在他眼底可没这么轻易绕过他。
墨狻猊打从心底觉得自己不配留在麒麟身边,那片刻的犹豫,没想到需要承担如此后果。
肖书给麒麟再卜一卦,命中的劫难并不是生生死死,对他来说,最大的苦难,是求而不得。
没想到这么看重生死的麒麟,命中最大的劫却不是生与死。
麒麟该留在墨狻猊身边,只有从根源解决,他才有机会醒来。
朴梁有十万个不愿意,他说墨狻猊是麒麟的劫,只要这个人消失,什么劫都是狗屁。
杜子藤让他没事就去白家镖局,最近有个瘸腿的孩子总是过来找他。
朴梁孤立墨狻猊的想法被打破,连打他的机会都没有,实在可惜,只能回去找千夜聊心。
子衿伤势养好,杜康才有心思去禁闭室见墨狻猊,而且对他的态度非常不好。
墨狻猊听到门响,立即站起来,看到是杜康,只能低下头,他迫切想知道麒麟的近况,但他知道子衿才是杜康关心的,忙问:“子衿前辈……怎么样了?”
“没事了。”杜康漫不经心,甚至没正眼瞧过他。
墨狻猊低着头,无法进一步插入话题。
杜康负手而立,道:“你学东西快,心思缜密,有些事情总会想太多,但事情并没有这么复杂。”
墨狻猊说服不了自己。
“带二当家去找柳逸尘吧。”
墨狻猊徒然抬头,他可以见他的二当家了吗?
“寨主待会会过来,我只跟你说一句。”杜康望着他,目光凛冽,“我不知道你最后为什么不回应二当家……反正,别再让他伤心。”
杜康从未见过麒麟那般伤心的模样,他看过一次,便不想看第二次。
杜康走了,杜子藤不一会也过来找他,房门没有锁,墨狻猊要出去随时都可以,但他听从他们杜家寨的规矩,也是他们杜家寨的人。
杜子藤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两壶酒,墨狻猊一眼认出,那是麒麟喜欢的江淮名酒——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