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的起因,是上次吃了解药后回家的孕妇,十有六七在孩子出生时一尸两命,活不下来。
他们的家人上南粤府来闹,事关人命,赵青很重视,最后只能判定出这些人解药量不够,而前往药山的手下并没有回信说找到草药,非常艰难。
这时候负主要职责的柳逸尘不在府上,麒麟则天天泡在镖局,这次回来之后,赵青和古宁远都找了他商量对策。
面对他们的想法,麒麟显得很无情:“把柳逸尘找回来吧,我没空。”
他不可能为了这些素不相识的人拖延时间。
他显得好无情,无情到不顾他们挽留离开了房间。
离开房间后,麒麟去了沈凌房间,敲了敲门,不一会沈凌从房间走出:“二当家,有何事?”
麒麟从身上摸出银票,强行塞在他手上,沈凌一脸无可奈何:“这是何意?”
“拿着,保管好,等你成亲那天再拿出来用。”
“二当家,你是觉得自己回不来了吗?”
“怎么可能,我是怕放房间不安全,出去时间长了难免会不小心掉了嘛,况且那两个孩子还费钱。”麒麟显得一派轻松的样子,“到时候镖局的人来要钱,你记得照给就行,管够。”
沈凌捧在手心,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麒麟的解释苍白无力,为什么他不自己来做这件事?
麒麟说了明日一早出发的事情,同时还祝他永结同心,白头偕老,明显一副去了就不打算回来的坚决。
说完该说的,麒麟转身离开,偶然回头时发现沈凌眼泛泪花吓了一跳,沈凌因为沈恒的关系,很少哭泣,这一哭怪令人心疼的。
他跑回来道:“别哭啊,我一定会把狼崽子救回来,这些都只是以防万一,你别想太多。”
沈凌抹眼泪,他为自己的懦弱而哭泣,为什么他帮不上一点忙。
“放心吧,司林阁我还没住惯,我一定会回来的。”
“嗯。”
麒麟不为自己的话负责,回去收东西时,赵青在外面敲了敲门。
麒麟没回头,继续收拾东西:“别劝了,我明天必须走,你们另找他人吧。”
赵青走进来,沉了半晌才道:“你根本不把南粤府当家。”
麒麟动作一滞,回头站直了看他,赵青坐在桌边,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神色冷淡,没有了平时的温柔笑意,他道:“你宁愿花钱去请人,也不向我们求助。”
而钱对他来说又很重要,这都不能让他开口,赵青显得很失望。
麒麟将手中衣物扔在床上,回答得理直气壮:“从一开始,我们就是来避难……而已。”
赵青深知他在故意撇清关系,但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他向他建议道:“你可以不用自己亲自去,只要向羽皇请命,十万大军顷刻间可铲平邪教。”
麒麟当时半天都没回他,将手头的事情整理好,只说了一句:“可他会死。”
如果他们自己都活不下去,有什么理由让墨狻猊活着?
麒麟什么都想过了,他很感谢赵青的建议,不能确保墨狻猊平安的事情,他不会做。
他收拾好后走到赵青旁边坐下,也给自己倒了杯水,和他道:“我没把这里当家,怎么可能在这里造房子?”
赵青不满意的地方麒麟知道,但麒麟不愿多解释。
麒麟说:“过几天我有个神医朋友会来南粤,如果你们能再等等的话,蛊毒的事情应该能得到解决。”
赵青沉寂下来,麒麟却向他举杯道:“放心吧,我这个人从小做事都挺幸运的。”
赵青将茶杯碰过去,麒麟一饮而尽,发出长叹:“我等不了。”
赵青将茶水饮尽,回了声:“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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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麒麟背着包裹牵着三两早早离开了南粤府,谁也没通知。
去到城门附近时,发现他们已经备好了马匹,因为人太多,麒麟分成了两支队伍,他们打头先行半天,去到之后自有其他安排,和麒麟一起领队的人是朴梁和千夜,另外一支队伍是杜康带温冉和梁文州。
为了赶路不用马车,全部单人马匹前行,大概五天能到江陵城。
为了不引人瞩目,在进城之前还要分散,后面在暗中汇聚,避免烛山教有所警觉。
这些事情麒麟已经解释得很清楚,在出发之际不再多说,记不住的人回去即可。
麒麟上马后,将一块碎布系在了脸上挡风,朴梁看见了骑着马靠过去:“二当家,我这有面罩你要吗?”
麒麟回头,露出的双眼睫毛颇长,那身影纤纤,系着碎布也没能遮挡他与生俱来的坚韧气质。
“不用了,我用这块就行。”麒麟说着拉住缰绳往前走。
朴梁看着他远去,嘴角裂开笑了下。
千夜在旁边泼冷水:“笑屁,人家那是定情信物。”
朴梁当没听到也拉了下缰绳,跟上麒麟的马。
千夜在后面骂骂咧咧,心中困惑,也不知道麒麟怎么想的,竟然让朴梁和自己一队,不打一架当他病猫?
他们这边已是一个月时间,墨狻猊那边却度日如年。
被关进牢房后,他受到了刨心般的刑罚,失去意识会被冷水泼醒,大量出血会被医治,饿到晕厥会被像畜生一样灌饭灌水……
他们要他活下去,又要对他进行惨无人道的刑罚,舜华在这方面的掌控很好,他没有让他死去,也没有让他免受痛楚。
被关进去大概五天五夜后,玉华烛来捞人了,他说他好想念他,希望能和他一起过元宵。
玉华烛从不到肮脏恶心的地方,可这次一反常态,亲自踏进了潮湿阴沉的牢房,他边走边道:“想见他,想见他需要帮助的样子,想见他求饶,想听他的惨叫……”
他进入牢房,周围人纷纷跪下,此刻只有几个下人和舜华在场,木架上是双手被挂在头上捆绑的墨狻猊。
他一身的血迹,烂掉的衣服下又是包扎止血又是新添伤口,他的身体肌肉可见,但血肉模糊,可眉目间依旧干净,湿哒哒不知是汗水还是其他,眼睛无神,倒也不至于晕厥。
玉华烛看得嘴唇微张,为他此刻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