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柳府,将徐不正的结案结果告知于柳如,柳如简直不敢置信,因为这实在太荒谬了,哪里有人会监守自盗,把赃物藏到柳家书局来的?除非是脑子坏了。“这不就是胡闹吗?”
晏泞欲言又止,“柳叔啊,这案子真要追查下去,也不知道会掀起什么的。虽然如今结案,有些明哲保身的意思,但起码柳家没事,是最好的结果了。”
柳辅不语,也是这个意思。
柳如不是滋味,但想想晏泞的话,还是有道理,便不再说什么。
案子结束,按例,主审和协审都要对内阁禀报。
于是乎,不久之后,御史台那边又有人过来了,说让晏泞和柳辅俩人明日一早再去御史台一趟。
竖日,俩人如约而去,到了御史台,看见刚刚上班的徐不正。
“好了,我们去相府见相爷吧。”徐不正上了轿子。
晏泞和柳辅则各自骑了一匹快马,随着徐家轿子而去。
到了飞云坊相府,众人在府门前从长史徐福口中得知,申公亭并不在相府,而是到城外的清溪庄踏青去了。这不是什么奇怪事,越京内的大户人家,都会在城外的清幽之地买下地建些庄子,冬来赏雪夏来避暑,也是一件风雅事。
不过,不到内阁值房说事,反而到私人庄子说事,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但是,谁敢置喙呢?反正也不是一两次,看徐不正面不改色之状,便已知这种事见怪不怪。
徐福淡淡道:“相爷有令,让你们各位到清溪庄汇报去。”
徐不正点点头,回来对晏泞俩个说了声。
随后,一众人出城。
初春的朝阳从地平线中升起,给大地带来温暖。早起的人们身上依然披着保暖的衣物,在这个透春寒的季节里觅生。进出城的人已经不少了,许多候门的商客正挤在一起。
在城门附近等缓过了这波进出城人,御史台的轿子才慢慢过城门。
行进到中途,马蹄滚滚,一队骑兵迎头而来。御史台的轿子停下了,徐不正伸出头来查看是什么回事,脸色有些不悦,但看到是虎贲军的旗帜,便将所有不忿都收了回去。
来人是虎贲军一名校尉,是受徐真皋所遣,来找柳辅的。原来是徐真皋得知柳家陷入藏弩大案中,放心不下,便让人进城探查消息。
柳辅让校尉将最新情况转呈于徐真皋。
校尉再叮嘱了一句,让柳辅无事早些来东大营,便离开了。
小波折之后,众人再次上路
在城外众多庄子中,清溪庄无疑是最引人注目的,一个自然是它占地面积最大,雕梁画栋小桥流水最为富丽堂皇,最重要的是,它是申相名下的庄子。
别的庄子看家护院的都是家丁,而清溪庄看家护院的是一排排披坚执锐的甲士,他们都是万众挑一的高手,无数次挫败了刺客对申公亭的刺杀,他们有一个响亮的称号,叫金龙卫。而段秀实,正是他们的统领。
试问,一伙凶神恶煞的家伙栋在哪儿,有谁敢造次?
在庄子前,晏泞和柳辅跳下马,跟着徐不正近前。甲士阻挡,徐不正拿出徐福给的手信,得以通行。
徐不正先行,没走几步,慢下脚步,目光狡猾地对晏泞道:“晏大人,一会儿见了申相,案子该完结该怎么说,相信你心中有数吧?”
从徐不正在虎贲军校尉前气不敢多喘一口,便知其是奉了晟帝的意思,来息事宁人的。而案发几日了,东宫和申氏没有任何表态,也大抵可知,他们跟晟帝是一样的态度,毕竟一个威名赫赫的名将,不是一两件案子就能使其屈服的,搞不好会适得其反。推测出这些,晏泞便心中有数了,点了点头。
过了三进门,经过通传,见到了申公亭。
“拜见申相。”三人行礼。
其时,申公亭正盘膝坐在座榻上,手释一卷,一边吃着点心,瞥了三人一眼,继续看书,“听说御史台已经审完了,你们说说吧,是怎么回事?”
徐不正恭敬地回答,说辞跟昨日对晏泞俩人说的差不多。其中当然是有些模糊不清的地方,比如弓弩为什么会藏入柳家书局,又怎么做到隐秘的,但都被他用泥鳅一样的语术给掩盖过去了。
但不管怎么掩盖,要想蒙盖住申公亭是不可能的。大家都是吃一碗饭的人,谁还能骗谁?申公亭听后,再接过递上来的结案谳词,看了看,显得不太满意,“一个小小的典署官,哪有这么大力量!”说完,将本子扔回到徐不正面前。
徐不正吓了一跳。
晏泞亦感到意外,难道推断错了?他如是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