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公子操翰成章,我等真是自愧不如啊。”
“此诗对仗严谨,立意深远,怀了对岁月逝去的无奈,卫公子真是才华斐然呢。”
“照小女看,此诗足以技压全场,为元日诗会魁首无疑。”
不管男席还是女席,响起了各种各样的赞叹之声。卫家在世家中首屈一指,卫渊也是有名的俊杰,本来已经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名望,再加上水平不俗,自然是鹤立鸡群。
台上,太子和骄阳公主接过詹事转呈过来的诗文,细细品读着,亦情不自禁地点头称道。
随后,太子点评道:“卫公子此诗,为上上之选。骄阳,你以为如何?”
骄阳公主亦露出了欣赏之意,听见皇兄问话,承认道:“皇兄所言极是,依我看,可足以与历代的诗文佳作并列。”
太子这才满意一笑,心想这次元日诗会总算没有白费,总算有一些成效,虽然差强人意,但好过没有。他由是宣道:“既然大家都这么看,本宫就宣布,卫渊公子此首‘怀人’,为本次元日诗会第一。”
于是乎,大家皆对卫渊称赞道:“恭喜卫公子。”
卫渊佯作淡泊名利,微笑以对:“承认。”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倒影了进来,长长地竖列在男女两席中间的通道上。
众人齐齐望去,皆好奇地望着这个尾声才出现的少年。
一些人已经认出了来人的身份了,不由露出了愕然的神情。
对着周遭投来的众多瞩目眼光,晏泞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
他刚才来的时候,不小心把名帖给掉在了半路,所以过大化门的时候被侍卫所租,愣是他怎么解释人家都不放,迫不得已,他只得原路折返,一路寻找,花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名帖找了回来,由是才得以过门。可是这么一耽搁,就是错过了整个诗会了——好吧,这都是借口。
在廊道的时候,他已经听到里面太子宣布卫家卫渊为诗会第一了,他顿住了脚步考虑了一会儿,想着要不要回去算了,可转念一想,来都来了,再回去的话,一来白跑一趟,二来显得目无东宫,这样就自讨苦吃。
台上的骄阳公主见状,亦是错愕了一阵子,然后美眸流转着异样之色。
太子则心中一悦,起码人到了,他的打算就成功了一半,他最先反应过来,微笑道:“晏博士到了?请进。”
所有人的目光都可以忽略,但是从最正面投来的两双极具气势的目光,晏泞不得不身躯拘谨起来。太子发话,他心中一凛,缓缓行入,作揖道:“拜见太子殿下,拜见公主殿下。”
太子微笑道:“晏博士免礼。请入席。”
原来在卫渊身边还有一个主位,但是却无人敢坐,因为谁也不认为能够与卫渊比肩。也无人得知究竟是多准备了一席,还是特意为什么人留下的,但随着诗会的进行,位置一直空着,众人也都以为是安排疏漏了。
现在,太子指着这个位置,大家才醒悟,神情很是震惊,原来是为了晏泞而准备。
晏泞惊诧于太子竟一问也不问迟到的事,他答诺一声,正要到席上坐下。这个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了。
卫渊脸色铁青,若论堂中谁人对晏泞的到来感到最震惊,那不用说,肯定是他。他已经明白了,在诗会开始前,为何骄阳公主会顾目而盼,原来盼的正是晏泞,而东宫亦早有相请。一念及此,他就觉得自己被看轻了,顿时怒火中烧。他语气不善地道:“原来晏博士也收到了邀请,还真是让在下大吃一惊。”
此语不仅是对晏泞说的,也是对太子说的,隐约有质问东宫的意思。
晏泞转头望向卫渊,敌人相见,亦没有露出好脸色。
卫渊又诘问:“不知晏博士既然受了请帖,却珊珊来迟,是看不起我等,不屑同列,还是蔑视东宫?!”
蔑视东宫?这话就严重了!
见所有人,包括太子和骄阳公主都把目光集中到他身上,晏泞明白,卫渊这是说出了东宫最想问的话,于是便对太子作揖,“不瞒太子殿下,下官来时,不小心把请帖遗失了,守门军士不见请帖不放行,在无奈之下,下官只得回去寻找,找了好久才找回。错过了诗会,下官正要向太子殿下请罪。”
丢失了请帖?听了这个理由,众人脸色表情很奇怪,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