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举第四日,最终的殿试来临。
当监考官宣布申炎因伤退出比试,再宣布青角是刑徒之身,取消其比试资格的时候,棚内外一片哗然。从昨晚到今早,俩人是否出席这一次比试就众说纷纭,加上青角吃了官司,更加悬了,谁也没有想到两大高手没有败在台上,竟然折戟在台下的私斗中。三年一次的武举,历朝以来,举行过数十次,也从没有听说过这种奇闻。
结果没有意外,柳辅击败所有对手,成为这一次的武状元。
按例,比武结果一出,晟帝就要对其进行册封。
所以,柳辅就在台中等候。晏泞正在台下棚中,吃着点心,笑了笑,真心为好友感到高兴。
很快,秉笔太监赵节从城楼下来,传达晟帝旨意,“陛下有旨,宣武试第一名柳辅上楼觐见。另外,也宣文状元晏泞觐见。”
听到后面那句拖长了的声音,晏泞怔了下,心想晟帝召见柳辅是应该的,可见他干什么?没空多想,他立即走出棚,跳上台,来到柳辅身边。
一时间,彩棚内外的人,众多双眼球齐齐集中在台上俩个少年身上,望着那两道风采各异的背影,一个文质彬彬,一个英姿焕发,文武两魁首,晟朝双玉壁,不禁感慨良多,各有不同的心情。
不管如何,文武状元俱是少年之身,又是知己密友,已堪为一时之佳话。
上了城楼,在羽伞卤薄前,俩人朝晟帝行了个国礼。
“拜见陛下。”
晟帝满脸红光,打量了柳辅一眼,“不错不错,一表人才,武艺非凡。实话告诉你吧,自从上次正阳殿你力挫庾人,保我晟朝威风开始,朕就看好你了。”
听到这话,晏泞不知道柳辅是什么感受,但他自己对其嗤之以鼻,他敢保证,若是获胜的是申炎或者是什么其他人,这个陛下也一样笑眯眯对说“我看好你哦”。
柳辅拜道:“多谢陛下赏识。”
晟帝点了点头,亲自从赵节手上接过一本册子,在上面御笔写下柳辅的名字,然后亲自递到柳辅面前,“敕封柳辅为武状元,赏名马一匹,蜀袍百匹,黄金千两,以资奖励。”
柳辅接过符书,拜道:“谢陛下。”
晟帝笑眯眯地扶起柳辅不止,还亲自端了一杯酒给柳辅,这个举动让柳辅受宠若惊,因为历届状元均无有此殊荣,东宫、世家、军将一众人,亦都感到惊讶。
柳辅推辞不了,喝完酒又拜道:“谢陛下。”
徐真皋起身,来到羽伞前,拱手道:“臣徐真皋,拜见陛下。”
看见徐真皋,晟帝脸色无比诚恳,“徐帅免礼。”
徐真皋望了眼柳辅,“陛下,臣想请陛下准许一个提议。”
晟帝微笑道:“有何事,徐帅但说无妨。”
徐真皋说:“臣就直说了。不瞒陛下,柳辅时常在虎贲军东大营里历练,臣和呼延将军一直对其颇为青睐。今日,臣想请陛下,将柳辅归入我虎贲军效力。”
晟帝笑了笑,“原来是这事,既然柳辅学在虎贲军,那么效力于虎贲,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朕是准了,只是不知道柳辅他是何意。”
见着徐真皋和晟帝俱望来,柳辅拱手道:“臣愿听陛下圣意。”
晟帝颔首道:“好,朕让兵部造册,调你入虎贲军任军侯,并加封你为正七品勋爵云骑尉。”
柳辅拜道:“谢陛下。”
加封完毕,太子走过来,挂着笑意道:“柳辅少年英才,父皇慧眼识珠,量才擢用,我朝势必昌荣。”明晃晃地示好,还顺带奉承了晟帝一把,太子不愧是太子。
晟帝心里头美滋滋,但是表面上一副淡泊名利的样子,“太子这话就不对了,慧眼识珠的是徐帅,朕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呵呵。”
太子微笑地对徐真皋道:“徐帅自然是慧眼识珠。”
对于这皇帝太子两父子一个劲地说好话,徐真皋脸色不太自然,没有说话。他一向不掺和朝政,也不管太子和申公亭谁当权,也不管申公亭有没有盛气凌人,反正他就一心带好晟朝的王牌虎贲军。
大人物们说话,阑干边上的晏泞站着,心里甚是别扭,都不知道晟帝干嘛非得让他陪着柳辅上来。反正他就低着头,连呼吸都放缓了,希望没有人注意到他,最好做个隐形人。
可事与愿违,晟帝还是注意到他了,眼中划过异色,乃道:“今日朕见到我晟朝武举繁盛,人才辈出,甚是高兴。晏泞,你是文状元,又与柳辅相熟,作诗一首,如何?”
晏泞怔了下,然后暗骂晟帝狗血淋头,站在这儿冷得慌,你有兴致,我可没兴致,好端端地作什么诗,不是吃饱了撑着?但是圣命难为,他不得不拧紧眉尖,沉吟一会儿之后,一首诗应景而出,“丹陛临城下,猛士奋武场。蛇弓白羽箭,鹤辔赤茸鞦。拔剑照霜白,怒发冲冠壮。九衢为此镇,四国骇莫求。”
晟帝点着头,欣赏不已,“好诗好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