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染七喝了石子默给的药,再运功调息,身上的伤就好上了不少,她朝着石子默给的方向一路向前走去,心里想着两次遇到劫匪,他们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
她们耽搁的起,旗县的灾民们可耽搁不起啊。
她必须抓紧一切时间到旗县去,跟大部队会合。
大约走了一天,安染七已经精疲力尽了,一路上都没有看到客舍之内的,她一口水都没喝,一粒米都没吃,现在是又渴又饿,随时随地都要倒下来的感觉。
但是她咬牙撑着,因为安染七深知如果她一到下去,就再也起不来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虽然暂时还没有看到石子默说的沙漠,却看到了一家客栈,正好可以讨一碗水喝喝,还能吃些东西充饥,保存体力再上路。
她走进了客栈,见到门口拴着不少的车马,看着这里应该住了不少人,约莫不会碰见黑店了。
搁在平时,安染七也是不怕黑店的,她一个能打五个,没有人能在她手底下讨得了便宜,但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她身上带伤,能支撑走到这里已经是奇迹了。
她走进了客栈里,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里面还是有些空位子的。
安染七走到了柜台处问道:“掌柜的,可否弄一壶水给我,再弄点吃的给我?”
“好嘞,公子要吃些什么啊?”掌柜的笑眯眯的问道,并且拿出了客栈的菜谱递给了安染七。
安染七此刻哪有什么心情看菜谱啊,她只要能果腹就行了,当即说道:“只要能充饥就行,就一些家常菜吧,我没有那么多讲究。”
“好嘞,一共五两纹银。”
“好。”
安染七准备掏银子付钱的时候,摸遍全身也没找到银子,暗叫不好,她当初和柳辛分道扬镳的时候,带了一些碎银子在身上,现在找不到,很有可能在打斗的时候丢失了。
安染七面露尴尬:“掌柜,能不能赊账?”
“你在说什么呢?!现在到处在打仗,我客栈就挣点小钱,是万万不能赊账的!”
掌柜的一口拒绝了,挥了挥手要赶安染七走,就在这时有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大人!”
安染七回头见到了灰头土脸的柳辛:“柳辛,你怎么在这儿?!”
“真的是大人啊!”
柳辛激动不已,一脸的不可置信,安染七抬了抬手:“有银子吗?有吃的吗?有水么?”
“有有有。”
柳辛一行人也是今日早上到的客舍,一行几十人,可是掌柜的大客户,因此他瞬间就变了脸。
“客官,你里面坐,我这就给你准备吃的。”
安染七也没多说什么去到了里面坐下:“我们其他的兄弟呢?”
“我派出去了,看看四周的形势,找找有没有近路去往旗县。”
说话间菜端上来了,安染七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就着菜,包子,喝了两大碗粥,才稍微有点饱了。
“一会你喊上其他兄弟,我们找到附近的沙漠,穿过去应该就到旗县了。”
能找到柳辛也好,这样他们可以一同跨越沙漠,还能互相有个照应。
柳辛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找沙漠?”
“我和你们分开的时候,深受重伤,被一个叫石子墨的郎中给救了,是他告诉我路线的,说是从沙漠走最近了。”
安染七淡淡的解释道,正巧掌柜的过来送茶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大吃一惊道:“你们这是要去找沙漠?”
“是啊,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找到。”
掌柜听了沉默了一会,又问道:“公子,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旗县。”
“是那个黑心的告诉你要走沙漠的?小老头在这里开客栈几十年了,对这里的地形是了如指掌,那人引你去沙漠,是想害你的性命啊!”
掌柜义愤填膺的说道,而安染七听了之后却云里雾里的:“掌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走沙漠就是要害我的性命啊?”
“因为沙漠里有着极其恶劣的风沙,若是你们去了,必定会有去无回的。”
掌柜耐心劝道:“还有就是,你们要去旗县本就不该走沙漠啊,应当从森林走。”
“你们若是走了沙漠,就离旗县的路越来越远了。”
双方都有说词,安染七一时间不知道该相信谁。
若是掌柜说的是真的,那么石子墨为什么要害她?
若是想要害她性命,直接不救人不就行了?
安染七百思不得其解:“掌柜,那沙漠里有什么?让你们这么害怕?”
“哎,从前啊,我们镇上的小伙,年轻气盛,想着要穿过沙漠,可是他们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过了。”
“所以,两位公子,且不说它与你们要去的地方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就说其他你们也不该去的。”
掌柜虽然贪财,但是也不想他们去枉送性命,因此才这般劝说的。
安染七已经相信他的话了:“那么掌柜,能不能麻烦你画一幅去旗县的地图?钱的话好说。”
“公子说的哪里的话,我这就帮您去画。”
掌柜连忙去了柜台处,拿着纸笔在涂画,这时柳辛才有机会同安染七说话:“大人,我们真的就相信这个掌柜么?”
“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了,说说你们吧,怎么到这里来了?”
安染七问道,当初她明明安排他们分成几支小分队,从不同的方向去到旗县的,按理说柳辛的路线不应该会经过这儿的,所以才有此一问。
柳辛长叹一口气说道:“我们和大人分别之后,就遇到了盗匪,经过了一阵的厮杀,逃脱出来,我们来到了一个小村庄里面,乔装打扮了一下,又换上了农户的车马,假装是在外面卖瓜的。这才能躲过强盗的耳目。”
没想到的是他们一路走走停停,碰到盗匪又改变路线,竟然迷路了。
直到今日才到这个地方碰上了安染七,也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了。
安染七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大人,我们的人经过了长途跋涉,已经很疲惫了,不如在这儿休息几日再离开吧。”
“休息也不是不可以,只能短暂的休息一下。”
她还是不敢停留太久,说着又问道:“我们的粮草在何处?”
“都在马车上用稻草盖着呢。”
“行吧,你将其他人找回来,我们在这客栈里休息两日,养精蓄锐之后再去旗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