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头目被打到在地,安染七活动着手腕,英姿飒爽:“我好久没打架了,怎么样,还要继续么?”
“走,你给我等着。”
小头目受了伤,被他的手下架着准备离开。
安染七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他走,她手抚摸着冰冷的刀身:“慢着,要放你们走也不是不行,把迷药的解药拿出来。”
“这迷药没有毒的,一个时辰后自然可以解了。”
“当真?”
“这种时候了,我骗你做什么?”
柳辛上前一步:“大人,迷烟确实没有毒。”
安染七挑了挑眉:“那好吧,你们走吧。”
“大人,就这么放他们走啊?”
柳辛皱着眉说道,这不是放虎归山么,万一他们再次来怎么办?
“没事,乱世当中谁都不容易,若是有口饭吃,他们也不会沦为盗匪。”安染七淡淡的说道,随后又看向他们:“我答应放你们离开,但是有一点,你们不要再来了,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虽然你们说盗匪没有道义,但是现在我希望你们还是有吧。”
小头目抬起头看安染七:“好,我答应你。”
安染七满意了,挥了挥手:“你们走吧。”
等人都走光了,安染七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他们走了,还算遵守诺言,一对一她是不怕的,但是一对这么多人,她就不太行了。
“大人,你的功夫也太厉害了吧,我还以为,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以为我手无缚鸡之力,需要人保护么?”
现在的柳辛已经对安染七心悦诚服了,他挠了挠头发:“是属下眼拙,不知道大人的真章。”
平时也是安染七刻意收敛的,不想让人知道她有功夫,但是今天情况紧急,也是没有办法才露身手的。
“好了,时辰还早,你去歇着吧,我来守夜。”
“这怎么行,大人已经守了上半夜,又和他们打了一架,体力也消耗不少了,大人你去休息吧,我来守着。”
原本安染七是要拒绝的,但是看见柳辛真挚的面庞,话到嘴边就说不出了,再者说他确实累了:“好,那我去睡一会,若是他们醒来,你要安抚军心。”
“知道了,大人。”
安染七交代完就去歇着了。
这一觉就到了天亮,安染七醒来的时候,看见晨曦洒进了帐篷内,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连忙起身:“什么时辰了,怎么还没有人来喊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穿好外套,往外面走去。
一掀开帘子,走出去就惊呆了。
外面士兵捡来了柴火,不知道从哪里打来了野味,正架在火上烤着,一阵阵的香味传来,安染七的肚子没出息的饿了。
“这是哪里来的?”
柳辛笑眯眯的说道:“大人,昨日大家伙醒来之后,精力充沛,就想着去前面探探路,但是没想到找到一处山林,便找来了这些野味,我们是算好了时间才拷上的,来人给大人准备的烤羊腿呢?拿上来。”
“来了来了,在这儿呢。”
他们居然走夜路去打了野味,这么大的动静,安染七一点没有听着,可见睡的有多熟了。
她接过了羊腿,小口的吃着。
柳辛见了不由感叹:“大人就是大人,连吃饭都和我们这些糙汉不一样,这般秀气。”
安染七略微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好了,大家休息好,一个时辰之后出发,我们可耽搁不起时间。”
“知道了!”
一路上,不仅是柳辛,其余的将士对着安染七的态度,比起之前更加热络了几分,原本她还有些疑惑,后来听柳辛说,他已经将自己当日打败盗匪的英雄事迹给宣扬开来了,所以在他们的心里,她已经是个大英雄了。
原来是这样,安染七无奈的看了一眼柳辛:“你也不必这样,山外有山,在别处还有比我武功更高的人,我实在称不上是什么高人。”
“大人过誉了,那日的刀法恐怕还没有用尽全力吧。”
柳辛冲着她挤眉弄眼,一副我懂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安染七只好说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前走去,行至半山腰,又有一帮人马杀过来。
柳辛浑身戒备:“他奶奶的,怎么不守信用,当初就不应该放他们走。”
然安染七看他们的穿着,冷声道:“不对,不是一帮人,走,我们往后退。”
安染七带着他们去到了一处山洞躲避,但是背后就是万丈深渊,没有后退之路了,眼下大家因为赶路都已经非常疲惫了,要想个万全之策让他们离开。
安染七招来了柳辛:“来,我有个计划。”
因为他们人数比较多,安染七吩咐,分成十几对小分队,从不同的方向过去,用来混淆别人的视线。
她带领一队人马先去将盗匪引开,其余人马依次离开,而真正的银两和粮草由柳辛护送,大家旗县相见。
“这怎么使得?让大人冒险?”
柳辛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安染七看了他一眼:“只有我出去,他们才会相信现在赈灾银在我的手里,你们才有逃脱的机会,听我的。”
“大人。”
“你放心,我一定安然无恙的会跟你们会合,现在最主要的是要让我无后顾之忧。”
安染七说着就面向了他们,问这些将士有谁愿意跟着她去吸引贼人,但是任务很艰巨,很有可能有去无回。
她说完这话时,山洞里一片安静。
直到有一人站出来:“大人,我愿意去。”
“我也愿意。”
“我也是。”
“…………”
只要一人站出来,后面的人纷纷跟来响应,安染七心中十分触动,这就是保家卫国的好儿郎。
“好,你们几个出列,随我杀出去。”
安染七拿好手中的刀,带着这一支队伍往山下走去,果不其然,这群来抢赈灾银两的贼人一直派人盯着呢,见安染七来,连忙去报信。
安染七才刚刚到山脚下,就和他们对上了。
“杀!”
双方缠斗了起来,但是对方人数实在太多了,安染七带来的人一个个倒在了血泊中,那一张张热情洋溢的脸,此时已经死气沉沉了。
安染七心中悲痛,下手愈加凶狠。
但是她的体力不支,再加上前几日一直在赶路,精力已经耗的差不多了,她身上中了一刀,慌忙的往前跑去,脚下一空,便倒了下去。
梦里,都是血腥的厮杀,那些无辜之人的脸一张张在她脑海里闪过。
安染七躺在床上,睡的很不安稳。
“不要,不要!”
她惨叫着醒来了,就听到一个温和的声音:“姑娘,你身受重伤,还是不要乱动为好。”
安染七看过去,才看见一个青年男子背着药篓子走了进来。
“你是谁?”
“乡野间的无名郎中罢了。”
他说着将自己药篓子的药到了出来,用东西碾碎,随后扔进锅里煮着,一会功夫就倒进了碗里,他端起来放到安染七的边上:“姑娘先喝药吧。”
安染七警惕的看着他,方才他一进来的时候,她就在观察他,他脚步轻盈,是个习武之人:“你会武功?”
青年手一顿,方笑道:“会一些保命的功夫,比不上先生,可以一抵千军啊。”
“我和那些人,你都看到了?”
“是,我正好在采药,就看见姑娘被一群人追杀,跌落在山脚,我便将姑娘捡了回来。”
安染七问了许多问题,青年都一一答来,看起来不是个坏人,这才放松了警惕:“我叫安七,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可别说什么无名小卒了,人生下来就有父母,有人教养,自然是有姓名的。”
她这一番话将他搪塞的说辞给堵住了,青年朗朗大笑道:“姑娘,在下叫石子默。”
“石大哥,不知道我昏迷几天了?”
“两日,你还算身体康健,中了刀伤,短短两天就恢复了。”
已经两天了,不行她要尽快上路才行。
安染七挣扎着要起来,石子默连忙上前拦住她:“姑娘这是何意?”
“我有要紧的事情要去办,现在就要走。”
“你身上还有伤!”
“顾不了许多了。”
“不知道姑娘要去哪里?”
“我要去旗县。”
安染七对他已经没有了戒备之心,便将自己的去处告诉了他。
“旗县啊,我知道有一条路,能快速的到达。”
“什么路?”
“往南走有一沙漠,穿过沙漠就是旗县了,姑娘,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带着你去。”
旗县水患,且赈灾银的事情很复杂,牵扯了不少人,安染七不想将不想干的人扯进来,当即拒绝了:“多谢石大哥好意,我可以一个人去的。”
“既然姑娘坚持,石某就不便强留了。”
说着,让安染七喝了药,目送她离开了。
“石某祝姑娘一路顺风。”
安染七对她点头示意,朝着石子默指的方向走去,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石子默脸上原本有着温和的笑容,逐渐的消失不见了,变得异常的冷淡,他的手收紧,眼神逐渐变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