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请君入瓮
边编2020-06-18 14:451,532

  牛云光出了城,行军五六里后发现韦皋并未发兵来追,心情一片大好。他放心大胆地率领五百名将士走官道,眼看就快到汧阳, 迎面遇到几名骑兵护卫着一男子,向西策马飞奔,扬起阵阵沙尘。

  牛云光仔细一瞧,那人不正是自己的旧相识——朱泚的家奴苏玉嘛。

  “苏兄,苏兄,我是云光啊!”牛云光高呼着,喜笑颜开。

  “ 原来是你们! ” 苏玉勒紧缰绳停下来,问:“ 拖着大队伍赶路,是要到哪里去?”

  “我们打算先去凤翔府找李楚琳,然后一起投奔朱太尉!哦,恐怕不能再称呼太尉,而是要改口啦!”牛云光咧嘴一笑。

  “那是自然!太尉已登皇帝宝座,我现下就是拿着诏书去任命韦皋为御史中丞的,走,咱们一同到陇州找他去!”

  “这……我们特勤队是硬闯城门出来的,如果中途返回陇州怕是不太妥当……”牛云光不想丢了颜面,并没将设计韦皋、计划败露的事对苏玉挑明。

  “不必多虑!韦皋已经没了张镒这个靠山,若是识时务,应当会接受我们的任命 ;若他不接受,我们再想法子便是。他一介书生, 终究是好应付。”

  牛云光一听,觉得在理。他原本就觉得从陇州撤离有些灰头土脸,这下有了苏玉的怂恿,立马调转旗号,和苏玉一同奔赴陇州。 第二天晌午,牛云光率部重新回到陇州城门前,只见城门紧闭,

  城楼上守备森严,虽看不到角楼和箭楼有什么异样情形,但城墙之上,必定藏着不少弓弩手。韦皋向来谨小慎微,既然致力于守城, 一定会做足防御工作。一旁的苏玉见这阵势,便高声吆喝,自报姓名,请城楼上的守卫队队长传韦皋来见。

  不消多时,韦皋登上门楼,远远见到苏玉,他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清了清嗓子 :“听闻朱大人的家臣苏兄到了,有失远迎! 有失远迎!”韦皋倒是一点也不生分,仿佛真把朱泚当作自己人。

  “韦大人,久仰!初次见面,不知大人可否让小的进城说话?” 苏玉仰着头提高嗓门,看着高高在上的韦皋,对话着实不便。

  韦皋道 :“仁兄远道而来,韦某太想与仁兄促膝一叙,奈何……” 他苦恼地摊摊手,“仁兄身后是前几日贸然冲出我陇州城门的牛队长,还有他的队伍!”

  牛云光正欲插嘴,苏玉对他摆了摆手,又说 :“云光先前唐突出城,也是因为不明情况,要知道,如今朱泚朱大人已经顺天而行, 统领六军,改立国号为秦。这不,我是持当今圣上的诏书,来任 命韦大人做御史中丞的。”

  听了苏玉一席话,韦皋忽而面色大悦,喜出望外地行礼 :“果真如此?臣下谢过仁兄!谢过圣上!”他感激得就差跪下接诏了。

  苏玉笑吟吟地想,这个韦皋果然不出他所料,知道李唐气数已尽,在陇西也没了靠山,甘愿投靠新主。他对着牛队长得意地使了个眼色 ,说 :“ 所以啦 ,韦大人 ,快开城门接诏吧! ”

  韦皋却又面露难色 :“苏兄,牛兄,咱们特勤队出城那天,骑马提刀的将士们途经东市,撞烂了不少商户的铺子,吓得那些小老百姓心惊胆战。他们可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牛队长的兵要是再来一次,老百姓们该怨死我这个行营留后了。不成,不成!”说罢,韦皋摇了摇头,“牛兄,您是最通情理的,不如想个法子,不让苏兄为难,也不叫韦某为难。”

  “韦大人,您是想让我们队伍退避三里,只迎苏兄进城么?我们也是希望跟韦兄一起建功勋、共进退呀!”牛云光说。 “当然当然,韦某早就跟牛兄交过底的嘛,咱们不分什么你我!不如这样,南边不是有片杨树林吗?”韦皋指了指南方。“牛兄的将士们可先将战马、武器置于那一处,我再命人开城门相迎,这样城中百姓也可免去畏惧。可好?”韦皋微笑着说。

  在牛云光看来,韦皋一向胆小怕事,他觉得韦皋此话可信, 料他也不敢主动挑起事端。再加上苏玉又在一旁催促,牛云光当下便爽快地答应 :“就依了韦兄!”随后令士兵们卸掉战甲兵器, 列队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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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薛涛萱草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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