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凤翔陇州互通谍报
边编2020-06-18 13:301,632

  夜幕降临,尹全安赶在城门关闭前进了凤翔府。为了避人耳目, 他不骑战马,也不佩戴军用的横刀,而是穿一身老旧的胡服,扮作普通商人疾驰而来,还遵照韦皋的嘱咐在腰间藏了一把喂过毒的匕首,用以防身。

  进了城,尹全安先到客栈饮马,随后到酒楼点了二两腊驴肉, 一盘新鲜瓜果,一碗豆花泡馍,还有一张肉饼,一个人坐下大快朵颐。凤翔的驴肉咸鲜可口有嚼劲儿,尹全安吃着过瘾便配上小 酒一壶,把那黑黑瘦瘦的店小二唤了来 :“你家的驴肉色泽鲜红, 甚是美味啊!”

  “客官好眼光!我们驴肉都是挑选关中驴的驴腿肉,分层撒盐, 腌制一个来月后再熬制晾干,这可是我们凤翔一大特色!”小二听尹全安口音便知他不是本地人,于是竖起大拇指介绍起特产来。

  “不错不错!再来半斤,给我一个朋友送去吧!”尹全安不动声色地取出一两银子,默默塞在店小二手中。

  小二先是一愣,接着一喜,笑道 :“好嘞这位客官!”他又细声问,“送到哪里?”

  “节度使府你认得吧?找那里的一位杨宇杨师爷,送他就成!”

  尹全安声若细蚊 :“切记叫他来鸿福客栈,雁雨堂房间找我,办了这事,再补你一份酬金。去的时候,带上这个!”尹全安将一枚木 制令牌交到小二手上,令牌上写着一个“武”字。

  “得嘞!”接到这样的差事店小二好不欢喜,找掌柜付了驴肉钱, 将剩下的银钱默默塞进自己袖中,忙不迭地办事去了。

  杨宇来尹全安房间找他的时候,戌时刚过。两个人在长安就 彼此相识,到了凤翔遇见故人,平添几分亲近。

  “劳烦杨师爷跑一趟,如今是非常时期,请恕小弟不敬!”尹 全安边说边行礼。

  “哪里话?我还要多谢老弟考虑周到呢!”杨宇笑着说。“依此 法叫我来这里见你,是韦师爷的意思吧!”

  “正是!”尹全安说。

  “那便是韦师爷知道长安的事了!” “小弟此番就是来请示张大人,不知大人有何主张、做何吩咐?”

  杨宇叹了口气道 :“长安乱了,襄阳被围,凤翔又何尝不是危 机四伏?我此番来客栈见你也是来对了,若你这一副陌生面孔此 时登门,怕是真要被人盯上。”

  “哦?小弟初来乍到不了解情况,谁敢有这个胆子,明目张胆盯着凤翔最高长官?师爷您还不得将他拿办了?”

  “哎!韦兄他是知道的,别看凤翔府有一万大军,要调用起来是真不容易!兵马使李楚琳看似处处听凭张大人差遣,但又有何用?他下面的将领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个个吊儿郎当,对军务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将领如此,再往下走,队长、士卒也是有样学样,懒散惯了的!这不,对军队的改编从去年到今年,才改了三成。”杨宇当着尹全安的面儿诉起苦来。

  尹全安也不好多说什么,安慰道 :“放宽心些吧,这兵荒马乱 的年头,连皇上都遇上这么大难处,咱们只能咬咬牙,顶上去!小弟就带几句韦师爷的话给您,他说凤翔、陇州两处均藏逆贼,如今又到了紧要关头,若想领军护主、向东行进,对奉天施以援兵, 两地的逆贼,是否该设计诛之?只有这样,陇州四千兵士、凤翔一万大军,以及周边各镇的军力,才可以协力同心。”

  “韦兄说得没错!”杨宇振奋地说。“奈何凤翔情况太复杂,我 马上禀明张大人,请大人拿主意。”

  “是了,必须大人发话,韦兄才能部署下一步的行动。我明日 晌午出城,早晨,就等您的消息了。”

  杨宇当下点了头,起身告辞。

  第二天上午,尹全安用过早饭边在房中候着,没等到杨宇的 准 信 儿 ,只 等 到 一 小 厮 登 门 送 了 张 字 条 ,上 面 写 :请武兄稍事等候 , 三日之后,专程差人赴陇州传讯。

  一看字条上对韦皋的称谓是“武兄”,尹全安就知道这消息没出错。韦皋字城武,早早和身边的亲信定下规矩,通传信息时能 不留字据便不留字据 ;如果一定要留,则不要以大名、官位示人。

  收到杨师爷的信儿,尹全安当下就烧了字条,策马扬鞭赶回陇州。 他不知道,就在前夜,当他和杨宇秉烛夜谈之时,凤翔的旧主朱泚已在泾原军的前呼后拥之下进了大明宫,登了含元殿,正欲拟书发榜、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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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薛涛萱草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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