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想去外面看看。”筱琛抬头看向院外，语气里带着些向往。
清益：“嗯？外面？我又没关着你，你想去就去啊。”
“可是哥哥，我从来没去过苍梧山和九重天之外的地方，我也想去看看那些你去过的地方。”
“可是你……”清益看着筱琛，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只以为自己是一颗普通的仙树。
筱琛忽然凑近清益，在他身上深吸了一口气，道：“哥哥身上好香。”
清益笑了笑：“我刚从羽琨山回来，羽琨山梨花开的正好，这味道应该是梨花香吧。”
“哥哥，”筱琛眼巴巴的望着清益，“我也想去羽琨山，我也想看梨花。”
“嗯……这……”
“哥哥，这几百年来，我除了看过牵缘宫的桃花，月宫的鬼桂花，就没见过别的花了，哦，还有瑶池的莲花。”
听着筱琛这么说，清益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虽然对他还算不错，可他到底少年心性，自己这么拘着他也不好。
略一思考，清益终是点了头，“就带你去看看吧。”
筱琛一听清益同意了，笑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筱琛一把拉住清益的手，眼眸亮晶晶的。
清益揽过筱琛的肩，带着他架云而起，不知为什么，他总感觉身侧的筱琛在偷笑。
清益很喜欢羽琨山的梨花，翩翩似雪，皎然洁白。
他抬手捻了一朵梨花，转头看向筱琛，问：“小琛，梨花好看吗？”
筱琛脸上突然染上一片绯红，愣愣的点了点头：“好看。”
清益见筱琛脸红的不太正常，走过去抬手覆上他的额头，“你别是生病了吧？”
筱琛偏头避开清益的手，笑着抢过清益手上的梨花，“没有的事，就是梨花太好看了，我太激动了。”
“那好吧。”清益松了一口气。
空气中是梨花的清香，花香袭人，悄悄沉醉了某个少年的心。
——
清益发现，筱琛最近不再穿绿衣了，改穿那些深色的衣服了，他有些好奇，但想着也许是他变了喜好就没再多想。
“哥哥，这首诗，我不太懂，我觉得那些凡人写的诗好奇怪啊，我都读不懂。”筱琛皱着眉一边将手上的书卷递给清益，一边抱怨着。
清益看向那本书，“哪一首啊？”
筱琛指着上面的一首诗道：“就这首，裳裳者华，其叶湑兮。我觏之子，我心写兮。我心写兮，是以有誉处兮。”
清益温润的声音娓娓道来：“这首诗写的一位君子，你看啊，前面写的是这位君子的才貌，令人见之心悦。”
“我明白了，是不是就是哥哥这样的，我也一见哥哥就欢喜得很呢。”清益一手撑着头，对着清益展颜一笑。
清益抬手轻轻拍在筱琛的头上，“你呀，最近怎么这么会说话了？”
“哥哥本来就好看啊，哥哥在我心中是最好看的。”
清益听着筱琛的话愣了愣，少年明朗的笑有一瞬让他有些恍惚。
“咳，继续说，这首诗最重要的是第三句，赞美这位君子辅佐君王的尽心尽责。”
筱琛打断清益，问：“什么是君王？”
清益耐心的回答道：“君王，就是一界之主，但人界不一样，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君王。”
筱琛又问：“为什么呢？”
“人界不一样，山川河海，每个地方风土人情，习俗历史都不一样，难以统一便分割成了很多国家。”
听了清益的话，筱琛怅然道：“我真想去人界看看啊。”
清益望着筱琛，这个少年已经陪着他快千年了，可他好像从没未他做过什么。
抬手覆上少年的头，嘴角微弯，“那今年我便你带你去人界过年吧。”
“好啊！过年是什么？”少年的眼眸明亮清澈，笑意直达眼底。
清益：“就是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吃好吃的。”
——
冬日悄然而至，苍梧山不会下雪，只是比较冷。
筱琛从前几天开始就一直逮着清益问何时去人界，他早就等不及了。
清益给伏羲飞了个纸鹤告诉他自己去人界后便带着筱琛去了人界。
他们去的地方是锦中，清益很喜欢这里，锦中的街道繁华热闹，因着过年，街上挂满了红灯笼，看起来喜庆极了。
筱琛一到人界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撒开蹄子在街上东突西窜。
“哥哥，这个是什么？”筱琛停在了一个买糖人的小贩面前。
清益拉住筱琛的手，“这是糖人，你想要一个吗？”
筱琛点头，那小贩马上问道：“公子喜欢什么样的？若是没有喜欢的，我也可以现捏。”
筱琛扫了一眼那些糖人，的确没有他喜欢的，想了想指着清益道：“给我捏一个哥哥。”
小贩打量了清益一阵，手上开始捏起糖人来，边捏边笑着说：“二位可真是俊俏，我啊，在这锦中几十年了，也没见过像二位这么好看的人物。”
筱琛得意的抬了抬下巴，“那是，我们可是神……”
清益拉住筱琛的手紧了紧，摇了摇头，“告诉你的都忘了？”
筱琛吐了吐舌头，“知道了，我现在记住了。”
幸好那捏糖人的小贩注意力都放在糖人上，没听到筱琛那句话。
筱琛拿过糖人比着清益看了看，“好像没有你好看，感觉不怎么像呢。”
那糖人小贩笑了：“公子诶，这位公子长的那样好看，真是捏不出啊。”
清益对着小贩客气的笑了笑，递给小贩一锭银子：“家弟不懂事，说话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哪里哪里，来，公子，找你的钱。”
小贩手上找了些碎银递给清益。
“不必了，这年节的，在外摆摊也不容易。”清益将银子推给小贩，拉住筱琛走了。
筱琛还在叨叨着手上的那个糖人，“就是没有哥哥好看啊，等我学会捏糖人了，我一定要捏一个和哥哥一模一样的。”
清益听着筱琛的碎碎念，忽的凑近筱琛，拉过他拿着糖人的手，低头一口咬掉那糖人的头，在筱琛惊异的目光中，眨了眨眼道：“既然没我好看，那就吃掉好了。”
筱琛看着手中的糖人，默默讲糖人放进嘴里，耳尖染上一丝红晕。那上面，还有清益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