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李辰瑾兄弟两有较量,顾悠亭又是一脸懵,“为什么?”
要是以往,顾元良定然不跟她讲这些事情,可是现在她和李辰瑾的关系特殊,为了她着想,顾元良觉得有的事情也该让她学着理解了,“这次城中黑烟馆的事情,你觉得是什么人所为?”
“李辰志?”顾悠亭感觉阿爹不会无缘无故这么问,联系他刚才的话以及她记得之前徐家缴获的烟膏都被阿爹交给了李明翰,李明翰现在不在城里,而李昕不会做这样的事,那一定是李辰志了。
顾元良微微颔首,“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李辰志直接主导,但定是他首肯的,而李辰瑾不管是出于兄弟亲情,还是出于对督军府名誉的考虑,他一开始并没有从中干预。”
“可是今天他这么澄清,虽然保护了李辰志和警察署的声誉,可是无异于当众打了李辰志一个耳光子,以李辰志小心眼的个性,定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顿了顿,他又指指柯城死因的那条新闻,“还有这个,明显是有人在背后诋毁你大哥的名誉,而最有可能的人就是李辰志。现在李辰瑾出面澄清,算是再一次破坏了李辰志的计划,要是李明翰在城里,李辰志或许会收敛一点,可现在李明翰不在,只怕李辰志不会善罢甘休。”
顾悠亭一听急了,“那怎么办?”
“别着急!”看她急切的样子,顾元良轻笑了下,看来闺女还真是紧张那小子啊!“李辰瑾很聪明,李辰志是斗不过他的。阿爹这么跟你说,只是想让你知道,那人是真的对你好。”
顾悠亭一听就放心了,“谢谢阿爹!”
起身下沙发,刚掀开被子,她就想起了李辰瑾提起的米糕,她又坐了回去,“阿爹,我们家的佣人里,有人会做米糕吗?”
“米糕?”顾元良一愣,“你想吃?”
顾悠亭犹豫了一下,可想想刚才阿爹似乎对李昕的印象不错,她便老实交代:“是李昕,他平日里严于律己,从不痴迷于任何东西,不过我感觉米糕对他应该有一个很特殊的回忆,所以我想给他做。”
“哦!”顾元良露出一个夸张又惊讶的表情,“原来我们圆圆是为了给男生做啊!”
顾元良被她的表情逗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用双手捂着脸,娇笑道:“阿爹又取笑我!”
“哈哈哈……”顾元良大笑,“好了,阿爹不笑你了,米糕呢,做起来并不难,等下午放学回来,阿爹教你。”
顾悠亭放开手,微红的眸子里满是惊讶,“阿爹会做?”在原主的记忆里,她还真不知道顾元良会做饭。
“当然!”顾元良学着顾悠池的样子做了个傲娇的表情,“阿爹有什么不会的!”
“哈哈……”顾悠亭大笑,连带着一旁本有些吃醋的顾悠池也笑了起来。
楼下欢声笑语,楼上的顾悠杨却被噩梦惊醒,醒来的一瞬间,他赶紧摸向身边,却心头一凉。
往旁边一看,顿时如释重负。
只见许柔抱腿坐他左手边,此时正平静地看着他,虽精神萎靡,却没有了之前的抵触。
他感觉她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了,还有她竟然没有跑,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你什么时候醒的?”
许柔微微摇头,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只知道她在他的房里呆了许久,过来时,天已经大亮,而他还没有醒,她就在这里静静等他醒来。
他侧过身子正对着她,“你觉得怎么样?”
“浑身酸痛,手脚发软,不过还好。”声音有些沙哑,不过吐字很清晰。
“嗯。”顾悠杨轻轻应了一声,他们已经太多年没有这么心平气和说过话了,更别提面对面这么坐着,他竟然也有些语塞。
话卡在喉咙里好几秒,他才道:“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待在这里,今天我会找专业的戒毒医护人员来照顾你。”
许柔点头。
他又道:“虽然会让你不舒服,可是为了你的安全起见,今天我会让人把窗户封死,这段时间定然是一个艰苦的过程,但是我们必须这么做。”
“好。”简单的回答,没有一丝的犹豫,刚才坐在那里,她已经下定决心,要戒除毒瘾,不管有多痛苦,她相信有他陪着,她一定能够撑下去。
顾悠杨蹙眉,他总觉得他睡着的这一会儿,应该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的态度一下就变了。
看他蹙眉,许柔猜到他应该在疑惑她的行为为什么突然变了,她凝视着他,“我刚才去过你房间,房间布置得很漂亮。”
顾悠杨一滞,心里有一些小心虚,“塘塘带你去的?”
许柔看出了他的不自然,浅浅回应:“嗯。他看我要走,就带我去了你的房间,我看到了那些照片,谢谢你这些年一直暗中保护我。”
顾悠杨不想听这些客套话,他在乎的只有她的去留,“那你还走吗?”
她不打算骗他,“在没有完全戒除毒瘾之前,我不会走。”至于以后,她定然是要离开的,她不想以这么狼狈的姿态进入顾家。
看来她还是要走,在她心里,他始终已经是过客了吧?他低头将脸上的失落全部藏起来,抬头时,面容平静了许多,“那以后呢?”
许柔依旧直视着他,“杨杨,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考虑事情也不能像当年那么简单。你这次帮我,我很感激,但是我不能因为这些,就贪恋你的好,留着你身边,这样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变了味。等我戒除毒瘾,我想好好冷静一段时间。想想我这些年到底干了什么,我需要的是什么?等我能毫无后顾之忧地站在你面前时,那时候我定然会毫不犹豫地待在你身边。”
顾悠杨亦直视着她,这就是她,即使面对困境,依旧要保住心中的那份骄傲。“你想好了?”
“想好了!”许柔冲他笑笑,这笑是自然的,并不是单单只是想让他放心而已。
他也跟着她笑,笑容虽生硬,可是却对那不知能否会到来的未来充满期待,“我答应你,等你戒除毒瘾就放你离开。但是……”
顿了顿,他异常坚定地道:“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
她点头,她相信他会等她,而她,也想以全新的面貌站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