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五味杂陈的李辰志一路开车回到别苑,花倩就在二楼阳台浇花。
前两日李辰志提醒她李辰瑾可能会动她,让她不要轻易出门,于是她就给找自己找了个打发时间的事情,就是在阳台上种了无数的花,此时她在打理的是昨天花农刚送来的白色绣球花,如灯笼般的花朵纯洁无瑕,是她最喜欢的一棵。
看到车里开进院子,她直接下了一楼,还没说话,就已经感受到了李辰志的烦闷。
她迎上他,脸上的笑容很柔和,现在的她,身上已经没有一丝昔日原主的风尘味,“怎么了?”
李辰志没心情欣赏她的美,转身就坐在了沙发上,整个人埋在沙发里,闭眼养了两分钟的神方才觉得脑子没那么混乱了,睁眼时,花倩已经坐在了他的右手边,等待着帮他排忧解难。
他无力地道:“冷兴舟的商队被劫了。”
花倩一惊,“被劫了?顾元良干的?”她知道商队对李辰志的重要性,毕竟这件事有他的一份。
“不是。”李辰志斜眸看她,“那些人都是被割喉杀死的。”
“割喉?”花倩顿时花容失色,身子也随着颤抖起来,别人或许不知道,可是他们两心知肚明这是怎么回事。
上周六,顾悠亭和李辰志被楚安山的人劫持,她和李辰志就想到杀钟尧嫁祸给李辰瑾,当时他们安排的人混在了李军的队伍里,可是李军中途被李辰志拦了回来,可是那两个杀手却进了山寨,并成功杀了钟尧,还是用李辰瑾伤钟尤的方式。
现在看来,钟尤确实发怒了,只是他为什么血洗商队?
她不解:“那他不是应该找二公子的麻烦吗?”
“他找了,李辰瑾现在的佣人和之前服侍过他的老佣人都被杀了,很明显是钟尤给他的警告。”
“既然他都已经开始找二公子的麻烦了,那他为什么去打劫商队?”
李辰志皱眉摇头,他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他明明计划好了一切,可是钟尤却偏偏跑去对付商队,这直接破坏了他的计划,五十里,只差五十里商队就回城了,他就赢了,可是现在他却一手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这钟尤明显不只是针对李辰瑾,难道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他微眯双目,眼睛变得鹰隼起来,“会不会是那两个杀手泄了密?”
“不可能。”花倩肯定地道:“他们组织在这一行出名,就是因为规矩森严,杀手不会知道雇主的任何信息,况且她们两其中一人受了伤,这两天一直在静养,没人可以找到她们。”
李辰志靠回沙发,纳闷地看向天花板,“既然不是他们干的,那钟尤为什么要打劫商队?”
花倩想了一下,才道:“会不会是他和顾元良达成了某种交易?”
“这个不好说。”李辰志依旧看着天花板,那白净的颜色让他的脑袋有瞬间的放空,不过更助于他思考,“那晚常枫下山之前见过钟尤,谁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不是达成了什么协议,要是真的有,只怕我这次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花倩却没有他这么悲观,“既然他针对了二公子,那说明我们的目的达到了,其实现在这样也未尝不是好事,他的攻击性这么强,看来接下来二公子有得受了。”
闻言,李辰志眸光一滞,他刚才只顾着考虑商队的事,却忘了其实拉李辰瑾下水才是他最想要做的事。
扭头看向花倩,他的思绪没有那么乱了,表情也放松了,“说的也是,冷兴舟这边成不成事,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现在我算是看出来了,顾元良我是一时半会儿扳不倒的,那干脆就不急,倒不如静下心来看看他们如何斗?”
“就是!”花倩弯腰从茶几上的茶壶里给他掉了一杯茶,将茶端到他面前,“冷兴舟现在已经腹背受敌,就连甑家也在支持冷兴怀,那我们不和他合作也没关系,可现在二公子被钟尤盯上了,是死是活,就看钟尤的了,只要你能狠下心来,我们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李辰志将茶接了过来,一口饮尽,不得不说,今日的茶,异常的甘甜香醇,“这个你可以放心,这次我绝不心软。”
就在他们说话的这会儿,李辰瑾走出了警察署的停尸房,眼前还环绕着两个死者的脸,他感觉得到,他们走的时候,一定异常的痛苦。
李军看他脸色不太好,静静站他旁边也不敢说话,在这个世上,围绕在他身边的人很多,可是真正要是算得上能和他说上话的,里边那两个是其中之一,可惜,现在都变成了一具尸体,只是他们的身份特殊,这却更加让人难过。
大约站了十分钟,李辰瑾才扭头看着李军,“不管是督军府还是我大哥住的地方都加强戒备,现在城里鱼龙混杂,要是这些人真是冲我来的,我身边的人都有危险。”
“是。”
“还有你,最近别自己回住处了,和叶审他们住到宿舍去,要是有什么事,也有个照应。”
李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我也可能会成为那些人的目标?”
李辰瑾点头,“要是我没猜错,这些人就是冲我来的,他发现刘婶的尸体没,那伤口不像是单纯要致人于死地,头颅都快掉下来了,看着更像是在泄愤。”
“泄愤?”李军不解。
李辰瑾带头往停车的方向走,“我感觉得出凶手的愤怒,他是想要泄愤,也想要向我宣战。”
他的步子很快,李军小跑着追上,“那商队的人呢?杀他们又是想要表达什么?”
李辰瑾扭头看他,语气透着一丝寒凉,“或许是因为这种杀人方式激发了他的灵感。”
“激发灵感。”李军回味着这几个字,可还是有些难以理解,“这两边的死者没有关联,是不是他想要表达的情感也不同?”
“他是疯子,自然不能用一般人的思维来解释。”
“你知道他是谁了?”
李辰瑾眼里闪过一抹杀意,“楚安山的钟尤。”
“钟尤?为什么?”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用这么极端而且残忍的方式,但是我知道,这是他干的,那晚我伤了他的脖子,我知道他会寻仇,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从我身边的人下手。”
“那要是这样,你怎么办?”
“我没事,明天最后一天考试,等考完了,我正好有时间对付他,那时候我还怕他不找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