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一号,对于很多人来说,或许是一个普通的日子,但是对于南泽大学的学生来说,却是一个大日子,今天,学校迎来了期末考试。
顾悠亭在21世纪学的是工程专业,而原主学的是护理,好在凭着原主的记忆,以及她这段时间的加紧复习,考试并不算太难。
经过了一天的紧张考试,待她走出学校时,顾悠池和勾二已经在大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了。
前两天勾二都没有来接她,今天勾二来了,坐在车上,顾悠亭问顾悠池,“二哥,待会是要去什么地方吗?怎么狗子哥也来了?”
顾悠池扭头给她一个笑脸,“阿爹说放学就接你回家,这两天可能城里不太平。”
“怎么了?”顾悠亭皱眉,今天在学校她也遇到冷兴怀和李昕了,没听他们说有什么大事发生啊。
顾悠池一脸淡然,“昨天冷兴舟的商队在城外遇袭,不只护送的人全部死了,就连商会派去同行的人也全部遇害,货物也被抢了,而城里昨晚也死了两个人,所以现在大家都人心惶惶,阿爹让我们也不要在外面多逗留,二狗子和我一起来,也是为了有个照应。”
顾悠亭不解,“商队遇袭和我们乌豪帮有关系吗?”
“没有啊。”顾悠池回答得极其干脆,在听说这件事时,他也有同样的疑问,但是阿爹告诉他,这件事确实和乌豪帮无关,他相信阿爹不会骗他,“阿爹说不是我们的人干的。”
坐在后座的勾二也凑上前来,探头看着顾悠亭,“肯定不是帮里干的,即使干爹想要破坏商队的计划,但肯定不会进行这么血腥的屠杀,听说那些人全部都是被割喉的,现场可以用血流成河来形容,那一定是极度残忍的人才干得出来的。”
“割喉?”顾悠亭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脖子,那是什么样的变态才会用这样的方式结束别人的生命?
“是啊!”勾二回应:“这道上可是第一次出现喜欢割喉的团伙,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这两天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哦。”顾悠亭扭头看向窗外,这两天城里不时发生暴乱,难民与本地居民冲突越来越频繁,而现在又出现了变态杀人团伙,也不知道明天的南泽城会变成什么样?
同一时间,刚走出宿舍的李辰瑾也接到了李军的汇报,因为商队是在城外五十里外遇害的,而一开始得到消息的是警察署,警察署封锁了这个消息,直到下午李军才得到情报,而李辰瑾考试时,他又不敢打扰,所以拖到了现在。
两人退回宿舍,冷兴怀已经走了,宿舍倒是适合他们聊天。
李辰瑾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看着李军递来的城里那两个死者的照片,他眉头紧蹙,这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帮他定期打扫卫生的大婶,另外一个是儿时照顾过他的男佣人,在他成年后,那个佣人也退休了,这些年几乎都没有联系过。
为何死的刚好是他们两?
李军坐他对面,没来之前,李军就猜测他会是这个样子,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才道:“下午我派人调查过,刘婶是昨天晚上夜里在家里被人杀害的,她儿子儿媳当时就睡在隔壁,却一点动静都没听到,早上起床一直没见她起来,进屋一看,才发觉她已经死了。”
“至于王伯,这些年他都是和老伴住在东巷,两人的耳朵都不太好使,老太说昨晚睡觉前他都还好好的,可是早上一觉醒来,他已经死了,而老太在血泊里睡了一夜居然都没有发觉。”
听他说完,李辰瑾平静地回了一句:“他们是冲我来的。”
语气轻轻的,像是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但是李军知道,他越是这样,心里定是已经翻江倒海。
李军虽然也有这个想法,却还是不想这是真的,“或许他们之间有别的关联呢?毕竟遭割喉的可不止他们两,还有商会的商队,他们应该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吧?”
李辰瑾将照片放在桌上,眼睛看着死者颈部那触目惊心的伤痕,即使只是黑白照片,他依旧看到了血淋淋的伤口,呼吸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急促,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警察署那边有什么发现?”
“暂时没有。”李军将照片拿了过来,一方面是不想他在关注那血腥的一幕,另一方面,也想从中找到一点线索,为他分忧,“法医判定他们是夜里一点左右被人袭击的,现场有打斗的痕迹,脚印很混乱,看不出明显的特征,但是他们一共有四十六人,十八车货物,要是没点能耐的,定然也拿不下他们。”
李辰瑾斜眸看他手里的照片,“无一幸免?”
“对!”李军指指王伯脖子的伤口,“所有人都是这个位置中刀,那些人像是商量好的,即使之前有中枪伤的,但是最后致命的一击都是脖子上这一刀,像是他们在传达着什么信息。”
李辰瑾暂时没有头绪,他收回目光,“那货车呢?十八车货物,一夜之间去了哪里?”
“不知道。”李军也在为这个纳闷,他将照片翻过来放在桌上,“警察署的人也在查,毕竟冷兴舟能否将这些货运回来,将决定着以后乌豪帮是否能独掌南泽城的货运生意,现在货品被劫,商会的人被杀,一切都对商会和大少爷没有一点好处。”
李辰瑾并不急着给结论,“我大哥现在在哪里?得到消息后他去了哪里?”
“大少爷得到消息的时候在警察署,一直忙到下班,在我来这里的时候,他也正开车回别苑。”
“看来是找那个女人商量对策去了,这件事你继续让人盯紧警察署,我要知道他们查到的任何一个线索,至于刘婶和王伯,你帮我去慰问一下他们的家人,我总觉得他们的死和我有关。”
“是。”
停了停,他又道:“那乌豪帮呢?他们有没有什么反应?”
“没有。”李军摇头,“顾元良和常枫今天都在家里,顾悠杨因为许柔在戒毒,更是几天没有出门了,你觉得会是他们干的吗?”
“不会。”李辰瑾笃定地否决,“顾元良不是屠夫,虽然很多时候他对敌人绝不手软,但是他不会无缘无故杀这么多人,想要给冷兴舟教训,他有的是办法,他不会选择这么血腥的方式,况且刘婶和王伯不会碍着他任何事,他犯不着杀这样两个人, 所以不会是他们,但是现在这件事一定会让很多人以为是乌豪帮做的,防止城里大乱,顾家也派人盯着。”
李军突然有些替他为难了,“那要是顾元良知道了,会不会……”
“不会。”李辰瑾起身,他需要自己去看看尸体,“大家都是做大事的人,他知道有的事,我不得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