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报应！”李辰瑾终于怒了，他平时并不容易生气，可是刚才蔚月如此轻描淡写地形容发生了的那些事情，这让他感觉到气愤，他加大了语气：“你用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就总结了这所有的事情，可是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出的那个主意，多少人丧命在你们的手上，有那么多人他们都是无辜的，可是就因为你们的一己私欲，最后把那个像恶魔一样的人引到了南泽城。 ”
顾悠亭很少见他生气，但是这一次她是理解他的，被钟尤杀的那两个人都是陪伴了他很多年的仆人，还有冷兴怀的娘，如果不是钟尤他们出来坏事，或许冷兴怀还过着原来的生活，虽然那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但是至少他不会绝望到远走他乡，而且他的娘也不会死，所以他是能够理解李辰瑾的气愤的。
同样的，蔚月也猜到李辰瑾会这么生气，毕竟她给李辰志出这个主意的初衷就是为了对付李辰瑾的，而确实李辰瑾因为这件事情失去了不少亲近的人，虽然最后他们并没有达到最终的目的，但是也让李辰瑾多了一个敌人。
看李辰瑾这么生气，她也不想硬碰硬，于是垂下了头，浅浅地道：“对啊，我现在已经把这件事情都向你们坦白了，我就已经做好了你们会生气的打算，我知道我以前错的离谱，可是即使时光倒流，如果遇到同样的情况，我或许还会做同样的选择，毕竟那个时候我在这个世界上认识的人只有李辰志，我在乎的也只有他，其他人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思，相对应的，他们的生死也对我造不成任何的影响。”
说完，她偏头看向顾悠亭，“我知道他们根本无法理解我的想法，可是你不一样，你知道我的过去，也知道我在这里发生的事情，他们不理解，你应该能够理解我的处境吧？”
她的眼神和语气都有些咄咄逼人，看着她的眼神，顾悠亭感觉对她越来越陌生了，即使顾悠亭知道她变成这个样子的理由，可是现在她说得理直气壮，却让顾悠亭感觉到害怕，她并不是害怕蔚月变得这么冷血，而是面对着这样的蔚月，她以后还有勇气再和她做朋友吗？她还有勇气继续护着她吗？如果她继续纵容蔚月，将来蔚月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呢？她可以买凶杀人一次，可能后面就会有无数次，那又会有多少无辜的人因此丧命在她的手上 ？如果继续护着蔚月，那是不是她也在助纣为虐呢？
可如果她现在否决了我也做的一切，又是否会直接让蔚月感到绝望，她害怕自己变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思来想去，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看她不说话，蔚月已经明白她是不会站在自己那边的。
蔚月嗤笑，“我就知道一直以来都是我太天真了，我本以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会站在我这边的，可是看来你还是觉得我做错了，你说如果我们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我们两个的身份是互换的，而你遇到的是我这样的事情，你又会怎么抉择呢？”
顾悠亭微蹙眉头，蔚月的话确实让她陷入了思考，如果她们穿越过来的时候，她进入的是花倩的身体，面对着那样的身份，面对着那样的救命恩人，她又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呢？
她会选择李辰志那样的人吗？她会为了所谓的爱情而做出那么多错误的决定吗？
其实她也不知道，毕竟人只有真正逼到绝境的时候才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而她根本没有经历过蔚月经历的事情，所以即使蔚月这么问，即使她真的有去思考，可是毕竟她真的没有经历过，她又怎么能够知道自己到底会做出什么选择呢？
她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如果经历和你同样的事情，我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但是我自认我们从来都没有你聪明，或许你能想到的事情我并不一定能够想得到，包括你这买凶杀人，鱼目混珠的办法，或许我一辈子也学不会。”
“呵……”蔚月再次笑了，这次是失望的笑，“果然，最终你还是无法理解我所做的事情，就像你当初一心想要让我变成原来的蔚月一样，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在这个地方经历了什么事情，你也不知道我已经不是原来的蔚月了。 ”
顾悠亭知道这才是她的心里话，可顾悠亭依旧无法认同她，“可明明你还是有选择的，如果你当初铁下心来离开李辰志，依靠你自己的能力，虽然你无法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是过你自己的生活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是一直以来你都根本没有想过别的可能性，或许从一开始你就已经把你和李辰志绑在一起了吧。即使他让你你经历那么多可怕的事情的时候，可他的花言巧语依旧能够让你轻易地回到他的身边，说到底不想改变的还是你自己。”
“或许吧。”蔚月叹了一口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顾悠亭说的也是对的，她一穿越来这个地方，睁开眼睛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李辰志，给她所有信任和温暖的人也是李辰志，即使知道李辰志并不是好人的时候，她依旧想要待在他的身边，就因为她舍不得他给她的温暖，即使后面他让她感觉到绝望，可是面对着他，她总是想要给他找理由，其实也是给自己找理由吧，因为在他第一次给她拥抱的时候，她就已经贪恋上了他的拥抱，有的时候对与错对于她来说并没有那么的重要，对她还说更重要的是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替她喜欢的人做点事，即使是错的，那又怎么样呢？毕竟这个世界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用对错来衡量的。
她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可是我这辈子也只能这个样子了，该说的我也已经坦白了，不管是你们想要抓我还是想要放弃我，我都欣然接受。”
她的态度冷漠得令人心寒，可即使是这个样子，顾悠亭又怎么能真的让她自生自灭呢？
可要顾悠亭像以前一样不顾一切护着她，顾悠亭也做不到了，她的眼神也冷了下来，有的事情她不得不问清楚：“虽然我无法理解你做的这么多的事情，我也无法认同你的观点，可是不管怎么说，我们依旧是朋友，我依旧希望你好好的。现在既然那些人都已经找上门来想要带你走，那说明你一定是某个地方让他们感到忌惮了，这整件事情只有你最清楚，为了你自己的安危，你也应该好好想想，到底你做了什么让他们会派这么多人的人来找你？”
蔚月感觉到了她的变化，但是之前她就已经想过会是这个结果了，虽然说这让她感觉到有点失落，毕竟顾悠亭确实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了，可是顾悠亭始终是不能陪伴她一辈子的，而且她做的这些事情总有一天是会暴露的，顾悠亭对她失望也是早晚的事情，而现在也是提前让这件事情到来而已。
况且既然顾悠亭还念最后一点旧情，那她也不想放过最后一点机会，她直接道：“他们到底为什么要来抓我？我真的不知道，不过我感觉如果只是买凶杀王宇和强子，还不至于让他们来对付我，那会不会是上次杀钟尧的事情还有别的变故？”
顾悠亭皱眉，“这话怎么说？”
蔚月咬唇，犹豫了一下，才道：“上次在钟尧被杀的时候，为了确保我和李辰志不会暴露，我曾向一个花倩曾经认识的客人探过口风，他一直都是在南泽城打探消息的，当时我问他钟尧到底是谁杀的，他给我的答复居然是刘睿识。”
“刘睿识？”顾悠亭和李辰瑾都很诧异，为什么会突然扯到了刘睿识的身上？
蔚月就料到他们会惊讶，毕竟当时她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她也挺吃惊的，不过现在这情况，她也没什么心情卖关子的，她直接解释：“其实我也和你们一样感到很惊讶，但是那个人告诉我，刘睿识一直以来都很想让钟尤回到他的身边，但是因为钟尤有他舅舅钟尧护着他，所以他根本没有回到刘睿识身边的准备，而刘睿识那人做事心狠手辣，为了能让钟尤回到他的身边，他可以做出任何的事情来，而且听说刘睿识向来喜欢培养杀手，南泽城应该也有他安插的人，这也就是为什么李辰志一直不敢对钟尤出手的原因，他既不敢得罪钟尤身后的人，还因为他害怕隐藏在暗处的那些杀手。 ”
李辰瑾插话：“照你的意思来看，照相馆的那些杀手很有可能也是刘睿识的人，因为当时你和我大哥买凶杀钟尧，正好可以让他有一个契机去对付钟尧，而你的再次出现，让他们觉得他们做的事情会有暴露的危险，所以他们才会来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