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凌敬还算配合，李辰瑾就让李军给他喝了两口水缓缓气。
两口水下肚，凌敬嘴里已经没有之前那么苦了，思绪也没有之前那么混乱了，他想了一下才道：“像这种直接性的任务我一般都是不知情的，不过我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察言观色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什么人是做什么事情的，什么人是真正来拍照的，还是有其他事情要办的，我一眼就看得出来，而一旦遇到那种看起来不像是真正来照相的，我就会多留个心眼，而在我见过的这么多人当中里，我唯一认识的也就是警局的符队长了，虽然我不知道他去照相馆是不是和您被刺杀有关系？不过我也曾经听他们私下里讨论过，好像你们兄弟不和，我那段时间确实也听说您曾被暗杀过，所以我也联想过，可能符队长和您被刺杀的事情脱不了关系。 ”
“符队长？”站在一旁的李军忍不住插话，“你说的是符原还是符青？他们两兄弟长得一模一样，即使是和他们相熟的人，如果不仔细辨认的话，都分不清他们两兄弟谁是谁，可是你又怎么分的清楚呢？”
“我敢肯定是符原。”凌敬十分肯定地道：“虽然我和他们两兄弟接触的时间也并不长，但是以前他们两个还只是普通警员的然后我就认识他们两兄弟，符原平时冷静一些，脾气也好一点，符青就暴躁一点，眼神也很有威胁性，每次那个人去的时候，我都见过他，我也感觉得到他的眼神没有那么具有威胁性，所以我敢肯定去照相馆的是符原。”
“嗯。”李辰瑾看向李军，一个眼神，李军就知道他的意思了，李军安静地退了出去，审讯室里就只剩了李辰瑾一人。
其实他也知道作为一个外围人员，凌敬知道的并不多，所以从他这里知道这些事情已经是意料之外的事了，而现在李军会派人去抓符原，至于他，只需要再从凌敬嘴里知道一些细节就行了。
等李辰瑾从审讯室出来时，李军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又回来在门口守着了。
看他出来，李军试探着问他：“少爷，接下来怎么做？”
审讯室里光线昏暗，一出来，已是阳光普照，晃得李辰瑾有些头昏眼花，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还没有合过眼，本来头就已经有些昏昏沉沉的，经过这么一晃，他感觉头跟有点晕了，他闭眼，让自己渐渐适应了光线，这才睁眼，他的眼神很干净，似乎没有一丝的感情。
他直接往办公室走，边走边回答：“把昨晚上哭得稀里哗啦的那个人提出了单独再审一遍，虽然不知道他在杀手里组织里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但是从凌敬的话里边来看，他应该也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虽然没有那个女人的身份那么高，但也应该知道不少事情。 ”
“那个叫赵方的？”他的个人比较高，加上步子迈的也比较大，走路又快，李军需要小跑着才能追上他的步伐，李军一边跟上来，一边满脸差异，“那小子昨天晚上哭的跟个孙子一样，我还以为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员工，没想到那家伙竟然扮猪吃老虎啊！”
李辰瑾扭头瞥向他，语气依旧轻轻的：“越是这样的人，内心深处不知道藏着多少秘密呢？待会由你亲自审他，把他知道的全部审出来。”
李军点头，“那凌敬的妻儿那边？”
李辰瑾脚步微微慢了一点，不过相对于李军的步伐来说，他的步子依旧算快的，“先关着吧，凌敬到底有没有说实话还有待确认，如果他没有说实话，那就不得不用到他妻子出面了，但如果他说的是实话，那那些人如果知道他出卖了他们 ，那他的妻儿一定很危险，把他们留在军政府也好。 ”
“是。”李军又问：“那符原那边……如果真的是他去了白云照相馆找的那些人刺杀的你，那指使者很有可能就是大少爷，那我们该怎么办？ ”
“先抓到再说吧。”李辰瑾停下脚步来，其实他早就已经料到派人刺杀他的应该就是李辰志，他也早就已经料到他们兄弟之间会有到这一天的地步，他真的很不想这一天的到来，可是如果真的到了这一天，他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淡淡地道：“先抓了人再说吧，之后的我自有安排。”
——
虽然李辰瑾抓捕白云照相馆那些人的事情没有传开，但是发生在裁缝铺的枪战却毫无意外地上了报纸，不过报纸上并没有明确标明事情的来龙去脉，因此引得不少人十分的好奇，也引得各方人士猜测连连。
顾悠亭看到报纸时，顾元良正在一旁悠闲地吃着饭，她将报纸往桌上一放，心不在焉地扒了几口饭，才扭头看着顾元良，“阿爹，南泽城里黑白两道的您都认识吧？ ”
顾元良抬起头来看着她，眼神温柔，“我闺女想知道什么？”
顾悠亭放下筷子，认真地问：“就是昨天啊，和李昕他们发生枪战的人似乎是城里白云照相馆的，你有听说过白云照相馆的事情吗？”
听到她问问题，丁雀就停下了筷子，再听到她这么问，他更是直接把筷子放到了碗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看着顾元良。
顾元良并没有在意他的举动，只是目光柔和地看着顾悠亭，“在这个年头，挂羊头卖狗肉的店子到处都是，不知道昨天晚上你又知道了多少事情，但是既然你这么问，我估摸着那照相馆也不是什么普通的照相馆吧？”
顾悠亭抿嘴点头，“确实不是什么普通的照相馆，李昕这几个月遭遇了好几次的暗杀，之前他抓了两个人，经过长时间的逼问，他也只知道白云照相馆这个地方，所以他才会派人盯着那个地方，最后发现了蔚月去了那个地方，几经折腾，他们最后就在昨天晚上在裁缝铺相遇了，也发生了昨天晚上的枪战。所以我想知道您是否知道白云照相馆，或者是否知道我们城里竟然还有杀手组织。”
虽然她没有明确的说昨晚的枪战到底和白云照相馆扯上什么样的关系，但是既然她不说，顾元良也没追问，现在她也大了，他也知道她自己在做什么样的事情，他相信她能够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我们南泽城虽然看似平静，但城里鱼龙混杂，小帮小派到处都是，像是他们这种进行暗地里活动的更是数不胜数，没有和他们见过之前，我还真的拿不准。”
“嗯。”其实在问之前顾悠亭也没有报什么希望，毕竟在这个年代，通讯手段有限，很多时候消息都很闭塞，几乎也就是在内部流通，如果不是什么大的事情，不知道也是正常的，而且杀手组织本来就是秘密的组织，如果他们没有出来到把事情闹大，没有人刻意查他们的话，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看她有些沮丧的样子，顾元良给她夹了一块鸡肉，浅笑着道：“看你从昨晚回来垂头丧气的样子，是不是蔚月又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现在长大了，很多事情你也想用自己的办法去解决，但是我想要告诉你的是，有的事情不是我们想要去解决就能解决的，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是我们单方面努力就可以完成的，看得出来你很在乎和蔚月之间的这段友情，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应该太为难自己，什么事情做到问心无愧也就行了。 ”
“嗯。”顾悠亭知道他是在安慰她，她笑笑，“我会记住阿爹的话的，其实对于她的事情我已经想通了，一直以来我都想要帮她走出以前的困境，但是我也发觉如果她不想走出来，即使我有多么的想帮她，即使我帮她铺好了所有的路，但是如果她不愿往外走，我也感到无能为力。所以我也不想再纠结那件事情了，我现在之所以想知道白云照相馆的底细，还是想知道他们隐藏在背后的那个很厉害的女杀手是谁？”
顾元良突然来了兴致：“女杀手？”
“阿爹还记得楚安山的大当家钟尧吧？”
“记得。”
“钟尧的实力怎么样？”
“虽然我没有和钟尧动过手，但是楚安山那一带当年争地盘的人可不少，钟尧能作为一山之主，他的实力自然是不容小觑的，不然他也守不住那座山了。”
“是啊！”顾悠亭眉心微蹙，“他的实力并不差，但是他轻而易举的被别人给杀了，说明杀他的人一定很厉害，昨天晚上我们从蔚月那里知道的，杀重要的人就是两个女杀手，而其中一个很可能就是他们的头子，你想啊，如果我们身边潜伏着这么一个厉害的女杀手，如果不把她找出来，您不觉得很危险吗？”
顾元良稍有惊讶：“你的意思是杀钟尧的是两个女人，而且他们和白云照相馆有关系？”
“是啊！”顾悠亭忧心忡忡地道：“照目前我们的推测来看应该就是那个样子的，那些杀手平时就潜伏在城里，也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你想想啊，如果他就潜伏在我们的身边伺机而动，那我们不是很危险吗？所以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些隐藏的杀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