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叹今朝云过天空
十二城2021-06-22 16:222,302

  清晨的阳光照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近来的阳光愈发耀眼,现值五月,再过一段时间,只怕会更热。余渺微眯了眼睛,用手指挡下刺目的光线,转身进了大厦。

  今天的电梯如往常一样挤,余渺站在角落,看电梯稳稳停在25层才钻出来,前台的小妹妹也是刚到,跟打卡的余渺打了声招呼,正准备进财务室,后背被人猛的抓住,随后一张胖胖的脸凑到了身旁。

  “林志杰?”

  余渺显然被吓到了。

  “老余,告诉你个事。”这厮贼悄悄地,仿佛是个什么秘密。

  他压低了声音,神情还有些隐秘。余渺一向知道他喜欢打听小道消息,估计是又在茶水间偷听到啥了,但余渺本人不太关注这些,便打算左耳进右耳出了。

  “你认真点,这可关乎你的工作那。”

  工作?

  这可是新鲜事,他每日朝九晚五,不说出色,但十分稳妥,升职加薪没他份,同样降薪批评也没挨过。

  见余渺有些兴趣的样子,林志杰顿时来了话头:

  “彬州项目的财务经理辞职了,我听说公司想让你接手。”

  这个项目余渺是知道的,之前的账务一直都很乱,但也乱不到他这。余渺所在的这家公司是建筑公司,除了本公司的财务外,项目的财务都是外招,然后再派一个公司的财务助理去辅助。

  仿佛是看穿了余渺的疑惑,林志杰自顾自地说道:

  “是不是因为这项目快收尾了,老板想节省人力啊。”

  也是个说法,但余渺不这么认为,他总觉得这项目有点问题,上一任财务经理突然辞职,公司又突然想起他这个透明人来。

  不对劲呐。

  但也不是什么大事。

  余渺心态放得很平,他与公司本就是相互选择的关系,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实在不行,换份工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志杰还在胡乱猜测着,余渺便心无杂念地回了自己办公室。

  安静到下午。

  副总派人叫余渺去办公室,余渺猜林志杰的话要落实了。

  这位副总专门负责带项目,郴州的项目人选都是由他招聘审核,这下走了一个,他估计是要余渺谈谈交接的事。

  一进办公室,是一股烟味,余渺下意识蹙了蹙眉头,公司不许抽烟,但是某些人我行我素惯了,只见长桌尽头黑黝黝的身影旁烟雾缭绕,副总叼着一根烟,虽说穿着西装,也难掩痞气,余渺站得稍远。

  “小余,来了。”

  见余渺到了,副总才不紧不慢的掐灭了烟头,示意余渺坐下。

  “小余,你来公司一年了吧。”

  余渺刚坐定,听副总问了声,便点头:“嗯。”

  “那你在公司学到了什么啊?”

  典型的伪题,余渺虽不太喜欢这人,但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在这边学到了很多经验。”

  副总走近了两步,浑身的烟酒气和混在女人堆里的脂粉气,余渺有点恶心,但此时不好发作,大家私下里都知道副总私生活混乱,也知道他不是个好相与的,不仅脾气大,还是个文盲,会计二字都能读错。但他在公司还算注意,从没像今天这般毫不遮掩。

  也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疯。

  好在这人没有再继续靠近。

  “小余啊,公司决定派你管郴州的项目,这可是个学习的好机会。”

  美名美曰是学习,不过就是卖苦力罢了。不过打工人嘛,都是这样的,只要他不再靠近,余渺乐于接受。

  “感谢公司的栽培,我到时找项目上的同事交接一下。”

  “嗯,好好干,对了,过两天项目上的人员聚餐,你一块来吧,也好跟大家熟悉熟悉。”

  聚餐?

  余渺并不想去,但他现在只想结束这对话,便答应了下来。

  “好。”

  “行了,你先去忙吧,到时候我让行政那边给你发具体资料。”

  余渺应声出门,长舒几口气,才缓过这烟味来,实在是太刺鼻了。

  在他离开后,副总油腻的眼神看着打开的门,晦暗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个下午,余渺都在消化项目上的资料,他想尽量把事情做的好一些,避免再被叫去办公室。

  等到忙完的时候,已是黄昏。

  余渺看时钟走过八点他才收起资料,往家里打车,到楼下时已是八点半,刚刷了门禁卡,就听见二楼有开门声,本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没想到刚上楼梯间,就撞上方闻羿鬼鬼祟祟的脑袋。

  “嘿,渺哥,你可舍得回来了。”

  这厮穿着海绵宝宝的睡裤,一双人字拖大摇大摆地扒开,趴在栏杆这守着,若不看身高,余渺还以为是哪个小学生在等妈妈。

  “大羿?你干嘛呢?”

  “等你啊,我的渺哥,我跟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你看看,这都几点了,你还没回家,我等你等到花儿都谢了,黄花菜都凉了,你再晚回来一会,就只能九泉之下寻我饿死的魂魄,给我烧香敬酒了。”

  方闻羿说话没个忌讳,余渺越听越迷糊。

  “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先别问了,赶紧进屋,我饿了,渺哥,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祖宗,祖宗,进屋进屋。”

  余渺被推搡着进了屋,刚到门口,飘香的菜味拱入鼻腔,令余渺有那么一点晃神,一中门口的麻辣小龙虾在高中时期风靡全校,没想到现在还能闻着。

  一路到客厅,只见饭桌前,一双晶莹亮丽的眸子望着余渺,甜脆脆的女声:“渺哥。”

  “澄澄?”

  蒋澄澄,是蒋乙轩的表妹。

  她从外校转来一中,比余渺小一届,余渺高三的时候,她读高二,因着蒋乙轩的关系,他们关系也不错。

  四五年没见,她还是这么熟络。

  从前这小姑娘就很漂亮,自信大方,现在长开了更是撩人,一头自然微卷的长发,明亮的大双眼皮,睫毛浓密,是典型的大眼美人,配上一副玫瑰金眼镜框,又显内涵。

  “好久不见,渺哥真是越来越帅了。”

  小姑娘一脸花痴。

  “就知道夸渺哥,夸夸我不行吗?你羿哥虽然皮囊没有那么好,但这气质,这身形,这谈吐,难道不值得你夸一夸吗?小姑娘家家的,眼光不能太肤浅,看男人,要多看看内涵,例如羿哥这样的好男人,低调内涵。”

  蒋澄澄秀美的小脸垮下来,颇为嫌弃地打量了方闻羿的海绵宝宝套装。

  “你这么有内涵,怎么不去做饭呢?干嘛让我哥在厨房忙活?”

  “内涵不等于厨艺,懂吗?小丫头片子,啥啥啥不懂,就知道吃吃吃。”

  厨房?

  余渺侧目向半开的厨房望去,果然有一道忙碌的身影,似乎是整好了最后一道菜,收拾托盘转身走出来,入目是修长的人影,肌肉均匀,平撑的肩膀显得肃穆,然后腰身却系着一条海绵宝宝围裙,显得十分不搭。

  四目相对,有一瞬的愕然,但蒋乙轩的眼神很快温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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