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确实是昨日准备进京来采购物品,不过路上碰到了一个蒙着面的男人,那男人抓着这个黑衣人,说这黑衣人就是京城之中正在通缉的九瓣花组织的成员,逼我将这黑衣人送到官府来,说送来了官府的人会给我赏赐,但我若是不送,就要杀我一家妻儿老小。”中年男子战战兢兢地回答。
“这么说来,你之前的那一番说辞便是那蒙面男人交给你的了。”李大人问他。
“正是,不然小人哪里敢编出这么一段谎话来骗大人啊。”
“说得好像你没有骗我们一样。”一个小捕快哼声道。
“大人明察,小人说的话句句属实,小人上有老下有小,大人就饶了小人这一次吧,小人以后再也不敢说谎了。”
卫子霖沉吟片刻,道:“你可知那蒙面男人同这黑衣人有什么关系?”
中年男人想了想,道:“那人说这黑衣人是他在半路上抓住的,原本他应该要亲自送往官府来,可是他身份特殊,不能出现在官府,所以才逼着我让我送过来。”
“身份特殊?此话何意?”李大人颇为不解。
“这……小人也不知道啊,那蒙面人只说了这些,我原本是不愿意的,所以他就拿小人的家人来威胁,小人不得已只能这样,他说完那些话就转身离开,但临走前还说会一直在暗中盯着我。”中年男人说到此处,还回头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那个人就在不远处一样。
又一个李大人手下的小捕快道:“你看什么呢,这里可是京城官府,谁还能混进来不成?”
中年男人连忙点头称是。
卫子霖神色颇为凝重,不知在想什么。
李大人思索片刻,又看了看那中年男人,问卫子霖:“二……公子,你看这人要不要放回去。”
谁知还未等卫子霖发话,那中年男人便央求道:“大人,你们要是这样把小人放了,那蒙面男人万一猜到小人将事情抖了出来,小人的家人只怕要遭殃啊。”
“那你想怎样?”小捕快颇为不满。
“这……”中年男人神色犹豫。
“罢了,给他些碎银,当作抓人有功的奖赏。”李大人道。
中年男人却跪了下来:“奖赏小人如何消受得起,小人只希望贴个告示,将这事公之于众,这样小人便能证明自己确实把黑衣人送过来了,而且也没有说出那个蒙面男人的事情,只有这样,小人和小人的家人才能得个平安,还望两位大人成全啊。”
卫子霖垂眼瞧了瞧他,半响道:“那便如你所说吧。”
“小人谢大人成全。”
第二日,京城官府外贴了张告示,告示上表扬一名男子抓到九瓣花黑衣人,还贴出了黑衣人的画像,问有没有人见过那黑衣人。
但却不知为何,两日之后,这件事情却变成了另外一个版本。
说一侠义男子在进京的路上遇到了九瓣花之人,大战数十回合之后,将身穿绣有九瓣花黑衣的奸人打败,并将他扭送到官府,官府大为震惊,不仅赏赐了侠义男子大量金银,还要封他做官,但男子乃是淡泊名利之人,自然不屑于这些身外之物,于是什么都没要,便一个人潇洒离去。
百姓们感慨于男子的英雄事迹,但更多的,却是对那大量金银和官位好奇。
故事传到卫子霖耳中时,他皱着眉吩咐阕辞:“去查一查这个故事是谁传出来的。”
“是。”
无风不起浪,只怕这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就在洛离要在丞相府中呆不住的时候,宫中一张帖子送到了丞相府中。
隆冬已至,梅雪林中的梅花又到了繁盛之时。
宫中一年一度的赏梅宴即将举办。
洛离一面有些兴奋,一面又有些惆怅。
兴奋的是终于不用再关在丞相府中了,赏梅宴中肯定也还能见到贺夫人,惆怅的却是不知道会不会碰上卫子霖。
若是碰不上倒还好,若是碰上了……也装作不认识呗。
洛离豁然开朗,便兴冲冲地去准备赏梅宴时要穿的衣服去了。
岳昭原本不想去,但瞧见洛离那副高兴的样子,便也只能摇了摇头收下帖子。
赏梅宴很快就到了,洛离穿着前些日子岳昭才命人给她置办的新袄裙,梳了个精致的双丫发髻,发髻上各缀着一个步摇,走起路来叮当响,却又不大声,只有挨得近了才能听到。
洛离一身活泼的装束,倒让岳昭越发觉得她还是个小孩子。
赏梅宴同去年没什么区别,梅雪林中梅香四溢,白梅胜雪,赴宴的人向皇上问安之后都到各自被分好的亭子去了,一切井然有序,又不显得沉闷无趣。
洛离跟在岳昭的身后去见了皇上,皇上倒是没有像上次那样处处对岳昭冷言相向,不过态度却远没有对洛离那么和气。
好在皇上没有要洛离留下来陪他的意思,她一离开皇上的视线便跑去找贺夫人了。
洛离远远瞧见贺夫人,正准备过去,却看到一个侍卫正举着一个楠木托盘,恭敬地站在贺夫人面前。
也不知道贺夫人说了什么,不过三言两语,那侍卫便托着楠木托盘离开了。
洛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回想起来,去年她同贺夫人一道来的时候,似乎也有一个太子派来的侍卫来给贺夫人送东西,贺夫人也拒绝了。
难道那个又是太子派来的?
洛离觉得奇怪,这个太子难道是想要巴结贺夫人吗,可是贺夫人也不像是那种会平白与人交恶的人,难道是太子曾经做过什么亏心事,所以一直想要来求得贺夫人的原谅?
不过贺夫人似乎一点也不想要提起这件事情,看来这个太子一定是做了什么很不好的事了。
洛离走过去,思夏一见到洛离,就跟猴子见到香蕉似的,跑过去将她抱住:“阿离,你都好久没有回过灵秀山庄了,我还以为你富贵了就把我忘了呢。”
洛离不好意思道:“爹爹说最近京城中太乱了,就不让我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