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伙们添油加醋的描述之下,这个原本只是在深夜偷偷摸摸杀了一些小商小贩的组织,就变成了见人就杀无恶不作十恶不赦的可怕组织。
且这个组织的人衣服上一定有一朵诡异的九瓣花。
而这件事情传播开来以后,京城中涌现了很多的“正义之士”,抓着疑似九瓣花组织的人上交官府,而官府的人一看,什么菊花牡丹花甚至其他不像花的花,但凡是衣服上绣着九瓣花瓣的花,都被人不由分说地抓到了官府。
京城中专门派来负责此事的人顿时觉得头都大了一圈。
于是只好又临摹了好几十份真正的九瓣花图案,张贴在京城各处。
本以为这图案被贴出来了以后就不会再有人胡乱抓人,谁知道还是有人声称抓到了九瓣花组织的恶人,给带到官府去了。
官府之人本以为又是抓错了人的,谁知道这次抓的倒还真是个穿着黑色夜行衣,衣摆上绣着正版九瓣花的男子。
男子被用粗绳子捆得动弹不得,而抓他来的那个中年男人说自己在城外一座山上发现黑衣人的时候,黑衣人中了山上人捕猎用的陷阱,伤了脚动不了,他原本是想救人的,谁知道仔细一看便发现这人衣服不寻常,而那上面的刺绣不就正是最近传的火热的九瓣花。
中年男人心中明了,便赶紧掏出粗绳子将人捆了送到官府中来了。
官府李大人揉了揉额头,瞧了瞧被捆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见他的两只脚的确是伤得不轻,也确实是被打猎用的器物所伤,便盘问那黑衣人的身份,
但黑衣人对一切问题皆是闭口不言,只睁着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身边的人。
李大人无奈,纵然中年男子的说法中诸多破绽,但他还是决定将此事禀报给二皇子。
两年前一名身穿绣着九瓣花的夜行衣的刺客第一次出现在京城之中,众人都以为只是寻常德刺客,不以为意,但二皇子却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不正常,执意要请命去调查此事。
皇上自然是同意的,不过朝中大臣都以为不会查出来什么,,可事实证明,二皇子的直觉是对的,这两年以来,京城发生了好几十起与九瓣花有关的命案,且其中将近一大半都是在近两个月里发生的。
但要命的是,二皇子查了两年,也并没有查出什么头绪,京城出动了大量的人去查这件事,竟然也没有查出什么来。
如今大家都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件事情上,皇上专门派了朝中大臣负责此事,而两年前便开始查这件事的二皇子,自然也就成了此事最大的负责人。
在这段非常时期,李大人当是归二皇子所管,京城中但凡发现一些关于九瓣花的蛛丝马迹,都需得报给二皇子,之前那些什么菊花牡丹花不伦不类的花,他自然是不会拿去说给二皇子听。
但如今这个,却实实在在就是朵九瓣花。
尽管抓人来的那位说辞中漏洞百出,毕竟谁没事在身上带着粗绳子,不过他抓的那个人却实在有古怪。
于是李大人挥了挥手,让人将那中年男子和黑衣人都一并抓了起来。
等着领赏的中年男子没想到会这样,一时大惊失色:“什,什么意思?为什么抓我啊?”
李大人耸了耸肩,表示无奈:“你既然进来说了假话,就该想到这个结果,你好好想想你到底应该说什么,等一会儿唤你的时候,可不要再乱说话了。”
说罢留下那群年轻的手下看着两人,自己去请二皇子了。
中年男子心中忐忑,他被一群人盯着,连放个屁都不敢大声了,更不要说去看旁边同样被十几双眼睛盯着的黑衣人了,何况他比他还惨,身上的粗绳子仍捆在他身上,动弹不得。
于是当二皇子卫子霖于百忙之中抽出空过来看这两人时,见到的便是一个被吓得一直发抖的中年男人和一个被帮得结结实实正闭目养神的黑衣人。
这么看来,那黑衣人倒是有几分悠闲。
众人正欲给卫子霖行礼,卫子霖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便径直走到两人面前,在桌案旁坐下。
“李大人与我道,你在城外的山上发现了他。”卫子霖看了眼黑衣人,继续道,“便用绳子将他给捆了带了过来?”
中年男人结结巴巴道:“是,是这样的。”
“哦?”卫子霖笑了笑,“那不知你为何会经过城外?”
“我……我家住在京城外,我昨日欲进京置办家中物件,结果……结果就在路上碰到了他。”
卫子霖敛了笑意,并不见得面上有怒气,周身却是陡然给人一种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李大人从来只见过谦谦君子般的二皇子,从未见过二皇子有如此模样的时候,倒是不由得心道这次二皇子似乎是真的动怒了。
可是那中年男人不就是说了个谎,为何平日里温和的二皇子就会动怒至此?
清冷不悦的声音传进中年男子的耳朵:“你家住在城外,你昨日才准备进城,官府昨日才将九瓣花的图案张贴在各处,你一个住在城外的人,消息未免灵通了些,何况你带着这个被你捆得丝毫不能动弹的人,是如何在一日不到的时间里就到了这里?”
卫子霖又看向那个仍闭着眼的黑衣人:“况且以他的功力,只怕不会就这么轻易地被小小的打猎器具伤到吧,即便是普通人,也不可能被一个捕兽夹伤成这副动弹不得的样子。”
黑衣人终于动了动眼睛,睁开眼看向卫子霖。
卫子霖却不再看他,继续对中年男人道:“你若是再不说实话,我不会保证会对你再这样以礼相待。”
中年男人吓得腿一软,便跪了下去:“大大大,大人饶命,小人不是故意要说谎的,实在是有人拿家人威胁小人,小人没有办法,才不得已这样做的。”
李大人斥到:“说,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