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瑶幸亏是个女人。
要不然，林凡简直怀疑她就是“法外狂徒”张三的原型。
不多时，
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小跑着朝这边过来。
他口中喊着：“主任！主任！我打听出来了，他们……他们都是……都是工人！”
“工人？”林凡眉头不由皱起。
工人怎么会突然集中跑到这里来？
徐世昌连忙说道：“老陈，你慢点说，这些人到底是哪儿来的？”
老陈猛地停下，剧烈地喘息着说道：“我刚才连续问了十多个人。”
“他们都是在这附近工厂上班的工人。”
徐世昌一脸诧异问道：“工人来我们这里做什么？”
老陈摆手说道：“他们都说，有人给他们三百块钱，让他们在这里待一宿！”
徐世昌满脑门都是问号：“啥意思？在这里待一宿？待一宿干嘛？”
“不知道啊！”老陈也是一脸疑惑地说道，“他们也不知道是为了啥。”
“我听他们讨论。有的人拿到钱，当时想着回去拿铺盖。结果给他们钱的人都不同意……”
“给他们钱，还帮他们打了出租车，说是在这里有人接应。”
林凡目光一闪：“也就是说，这里也有他们的人？”
老陈看向林凡，一时不知该不该回答。
徐世昌连忙介绍：“这是自己人。叫林凡，来看我家老爷子的。”
“林兄弟，你叫他陈叔或者老陈都行，是我们村的档案管理员。”
林凡点头：“陈叔，你刚才问的，都是在那片空地上的人吗？”
“是啊！”老陈连忙说道，“旁边这些我早就问了，都是看了新闻来凑热闹的。”
“空地上这些，大多数都不知道什么新闻。纯粹就是为了拿那300块钱。”
林凡点头：“他们不可能都这么自觉，里面肯定有组织的人。”
“先把那些组织的人找出来，要是被他们瞒过去，等警察来了就更搞不清了。”
徐世昌急得抓耳挠腮，忙不迭问道：“他们这是打算搞什么呢？”
“就算是请愿，也应该去主管部门啊！来我们村做什么！”
“简直是胡闹！胡闹啊！”
林凡看他一眼随口说道：“都这个时候了，问那么多有什么用！先想办法把这些人里领头的找出来！”
“怎么找？”徐世昌瞪眼问道。
林凡皱眉思索，
很快出声问道：“有扩音器吗？”
“有有！”徐世昌急忙从自己车上拿来一个大喇叭。
林凡接过喇叭，塞到徐文瑶手中。
徐文瑶一脸茫然地接过。
林凡沉声说道：“聚众闹事是什么罪名，需要负什么样的法律责任，你用这喇叭告诉他们！”
“就往严重里说！”
徐文瑶坚定点头，举起喇叭大喊：“大家听好了！你们现在的行为是聚众闹事！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条规定：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三人以上，情节严重的，
“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徐文瑶一连吼了三遍，现场的数千人终于有了反应。
原本在外面瞧热闹的众人一听这是在犯法，一溜烟儿地跑了。
剩下站在空地中的工人们，一脸茫然地看向徐文瑶等人。
林凡拿过徐文瑶手中的喇叭，高声喊道：“大家请注意，我们已经报警！”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拿了什么人的钱，但有一点我是知道的，你们拿的这点钱，绝对不够去局子里交保释金的！”
“在警方来之前，你们有序离开，我们保证既往不咎！”
空地上的人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大多数人都低下头翻动手机，显然想查刚才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林凡把喇叭重新递给徐文瑶。
徐文瑶再次喊道：“你们这是聚众闹事，是在实施犯罪！”
“根据《刑法》第……”
徐世昌拉了拉林凡衣角，低声问道：“这招管用吗？”
“应该管用。”林凡点头说道，“既然他们大多是工人，已经比我想的好多了。”
“他们大多数是不懂法的。只要说出问题的严重性，事情就好办了。”
老陈咬牙说道：“干嘛让他们走！等会儿警察来了，干脆一股脑全带走算了！”
“耗子给猫当三陪，他们这是挣钱不要命了！”
林凡轻笑一声说道：“哪有那么多车拉他们？”
“更何况，要把这上千人抓进去，怕是把看守所里的床位全塞满了都装不下！”
“他们想赚钱，这本来就没有错。陈叔犯不着生这么大的气。”
“稍等片刻，他们知道害怕了，自然就会走。至于那些不走，甚至不准别人走的，应该就是这次的组织成员。”
“大家留心观察他们，待会儿警察来了好直接动手！”
老陈一脸诧异地看向林凡，好半天才说道：“小兄弟了不起啊！”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考虑的如此周密，也难怪老陈对林凡会另眼相看。
林凡摆摆手：“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了，大家帮忙找一个最明显的，别让警方带走了。”
“我想留下他单独问点事。”
徐世昌被唬了一跳，连忙说道：“林兄弟你别胡闹，这可真是犯法的勾当！”
林凡回头看了徐世昌一眼，笑着说道：“徐大哥，咱们这是在吓唬人呢，怎么连你也被唬住了？”
“说他们犯罪，首先要证明他们扰乱社会秩序。”
“他们虽然是聚在一块，但一没偷二没抢三没提要求。算不得扰乱秩序的。”
“当然这事肯定是有什么目的，警方只要找出几个组织者来，这件事也就那么过去了。”
“至于多抓一个少抓一个，人家不会关心的。”
徐世昌若有所思地点头。
他看向林凡，狐疑说道：“林兄弟，我怎么感觉你对这些事了解的有点多呢？”
林凡指了指还在抱着喇叭喊的徐文瑶，轻笑问道：“比她了解的还多吗？”
徐世昌点点头又摇摇头。
面对这种突发事件，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
原本空地上的工人们开始交头接耳，接着便三三两两地离开这里。
很快，离开的人逐渐增多。
几个，几十个，几百个……
空地终于要恢复往日的平静。
人群中，有一小撮人脸上开始出现焦急之色。
林凡眼睛微微眯起。
看你们往哪里跑！